第110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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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凭什么?
  不过凭的他张廷瑜一而再,再而三的愧疚、纵容。
  但不论他为何愧疚、纵容,荣龄并不欠白苏,更不想再忍。
  “是,我将你当筹码,那又如何?你与她的十年是筹码,那你与我的十七年为何不能?”她口不择言,“你该庆幸,还有一丝价值让我作筹码。”
  果然,够亲近才知怎样最伤人。
  语落,张廷瑜的眼中慢慢涌入红意,他又猛地一嗽,在唇边溢出血迹。
  一时间,他眼眶中的赤红与唇边的鲜血映衬,将整个人勾勒如一个来自无间地狱的恶鬼,惨惨流连人间而千年莫能轮回。
  十七年,他一遍一遍翻阅那仅属于二人的记忆,只怕稍忘一瞬,片光吉羽中的过往便湮没于时间无情的吞噬、再无人知。
  可他不舍得,更不敢在与她重逢、一句一句与她回望过去前损失一分一毫。
  可偏偏,正是荣龄,是最不该的荣龄似扫去灰尘般掸落二人尘封日久的过往。
  他全部的郑重,长达一十七年的不能忘、不敢忘也只化作“筹码”二字,倒刺于心口,流出满纸荒唐。
  张廷瑜长长叹息,视线中唯一的紫色也化为一抹毫无差别的灰,“是我看错自己,更看错郡主。”
  他未再说一词,转身离去。
  房门洞开,涌入半含春意的风,可那风明明已有三分暖意,荣龄却只觉满心寒凉。
  那道靛青的背影消失于院门,她也未开口。
  未曾告诉那人,方才只是气极的狠话,当不得真。
  可她终未开口。
  荣龄出神地厉害,隔了许久才听到红药唤道:“郡主,那白龙子还候在东跨院…”
  她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我晓得了,这便去送客。”
  往东跨院行去的路上,红药忽提起,“郡主,有一事…奴婢觉得奇怪。”
  荣龄脚下略缓,“何事?”
  红药回忆道:“郡主与张大人回清梧院后,那位道长曾拉着奴婢,问了不少关于清梧院的事。”
  “关于清梧院的事?”
  红药颔首,“譬如清梧院通体由白檀木建造,如今可还能闻见异香?又如郡主曾在多年前将王妃的旧院一把烧了,那场大火可祸及清梧院?林林总总,却都关于清梧院。”
  荣龄略想了想,却因方才的一场大闹,心中一时无头绪。
  过一会仍想不出所以然,她只能先略过,再去到东跨院,将那棘手的长春道祖师并二位童子送出王府。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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