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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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引出今日一场闹剧的张廷瑜见不得荣龄逍遥。
  他避开相帮的白苏,走来拉荣龄,“郡主,臣要换件衣裳。那件湖色的绉丝袍子你收哪了?”
  荣龄刚想说“你的衣裳都是自个收拾的,我怎知搁在哪?”
  但张廷瑜一面问,一面已拉着荣龄飞快起身。
  “白苏你略坐一坐,我与郡主去清梧院换件衣裳。”他又对乍着手有些无错的白苏道。
  待回到清梧院中,刚闭上门页,荣龄忽觉院中气息暗涌。
  那气息如水一般绵柔却久久不绝,她认出是谁,于是抬手微曲两指,示意暗中的缁衣卫不必动手。
  略一想,再将张廷瑜抵至墙边,又状若无力半伏在他身上。
  那股熟悉的内力自清梧院的这头游走至那头。等它将院中内外探了一遍,荣龄才掷出一枚铜钱,追着力道的尾迹钉在檐脊。
  “佛手莲心”的劲道深,铜钱钉入砖石三寸,那道来自身毒国的诡异内力一怔,终于倏地消失于白檀木制的檐角。
  荣龄再往窗外一瞥,院中只余春和景明、水暖花柔。确认哈头陀当真走了,她才撑了手下的一片胸膛,欲直起身来。
  但下一瞬,使力那手叫人一抽,荣龄失去支撑,满头满脸撞在靛青色的衣襟前。
  “你耍的什么…”一句抱怨尚未说完,下颌已叫人抬起。荣龄直直望入那双眼中,却蓦地察觉,满眶江南的水意不再温润,而是如浪啸,不由分说地淹没、紧裹她。
  “你耍什么疯?”她强撑着,仍将那句抱怨说完。但不知怎的,音调已弱过蚊蝇。
  “玩够了吗?”张廷瑜平静问道。
  荣龄一愣,没料到是这个问题。但——
  好在是这一问题,比她预想中的容易回答。重聚起底气,混不吝道:“哪儿够?本郡主最喜气人,也最能气人!”
  因要气人,她特意伏在张廷瑜身上,气死那遣哈头陀来偷窥的白苏!
  张廷瑜的拇指伸长,一寸一寸,用力摩挲荣龄的唇。
  那殷红的唇上,他在半个时辰前留下的牙印早已淡去,便是更早时,二人互相撕咬出的伤口,也已愈合无痕。
  这人总是这样。
  不管不顾地闯入自己的人生,待搅出满池涟漪,又拍拍手毫不留情地离去。恍若在她心中,他张廷瑜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玩伴,一个随时能替换、能遗忘的…筹码?
  他不甘心,他怎能甘心?
  撕扯开真紫色的襟口,在那片因骤然接触空气而挺立出根根汗毛的胸前咬下,任荣龄再挣扎、再喊疼,他都绝不松口。
  直到一股内力震开,张廷瑜才半倚墙边,舔过满嘴血痕,冷冷道:“是啊,郡主最能气人,最懂怎样气臣。明明早已记起一十七年前与臣的往事,却只死死瞒着,直至与白苏摊牌时才随手取来当作筹码。”
  他再抬眼望去,灰色的视线中只余一抹真紫的色彩,“荣龄,我只是你的筹码,对吗?”
  荣龄低头打量胸前伤口,那伤口深入肌肤几寸,便立时用药也要留痕。
  这人属狗的?下嘴这样狠?
  但她久历战场,并非多个伤疤便要哭爹喊娘的大都贵女。只是他这一咬,也咬出荣龄积攒已久的火气与委屈——
  明明是自己与他最先遇见,明明是自己与他许下白首盟约。为何偏有横生的枝节,倚仗十余年的旧缘,理直气壮对荣龄指指点点,又不止歇地觊觎、争抢?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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