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难逃 第57节(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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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吴家是瞧不上朕赐的婚事,还是说……瞧不上朕啊?”
  世人皆知,宴宁从一介布衣坐到如今官位,靠得是圣上赏识。
  而吴家今日打得不只是宴家的脸,更是圣上的脸。
  此言一出,满席死寂。
  吴大学士面露惊恐,额头重重朝那地砖磕去,“臣……臣万死不敢!”
  此刻再说敢与不敢,已是无用。
  天子亲口承认,宴安未死,是因夫君沈修坠亡后悲痛成纪斌,被宴宁安置在书斋静养。
  圣上不仅知情,甚至还特许宴家暂瞒不报,这便意味着,吴姮今日擅闯之处,不是寻常内院,而是奉旨隐居的官眷之所。
  而被吴姮满嘴要将其打杀,一口一个贱婢喊着的那位,更是天子默许庇护之人。
  更别提亲手摔了御赐之物,欺凌老者等行径。
  然此事往小了说,方可称为两家生了误会,小女子性子过于泼辣,才闯了祸事,往后严加管教,再由吴大学士亲自登门致歉,便也能就此翻过。
  可圣上最后这番问话,却是直指君臣之纲,就差说那吴氏已是生了僭越之心。
  有人说,皇帝是因为李医官的谏言,才会在吴宴两家的事上这般震怒。
  也有人说,圣心难测,皇帝之所以震怒,也是因新派这半年逐渐势弱,而以吴大学士为首的旧派,自以为朝局在握,屡屡提及立储一事,早已让圣上心生怒气,才会借此机会,打压旧派,彻底让那立储之言就此作罢。
  果不其然,席宴未散,那三道旨意已是落在了吴氏头上。
  这第一道,便是废除婚约。
  第二道,是那吴大学士管教无方,罚俸三年,闭门思过两月。
  第三道,着吏部与都察院,复核吴大学士近半年所荐官员,凡涉亲故,或是德才不符者,依律追责。
  前两道还算情理之中,然这最后一道,却是叫人闻之胆寒,尤其方才席间,上赶着与那吴大学士敬酒的官员,此刻脸色瞬间惨白,有那官员已是双腿开始打软。
  韩公只是摇头轻叹,一副惋惜模样,然那眸光看向宴宁时,又隐隐带了赞许。
  宴宁当晚便赶回了宴家。
  同他一道而来的,还有那翰林李医官。
  何氏昏迷多是情势所迫,宴安却是当真因那心绪波动过大,而陷入了昏迷。
  两人皆被马车送回宴家。
  府内的郎中已是帮这二人瞧过,知道皆无大碍,何氏松了口气,躺在床上只等宴宁回来,她装了一肚子的话,要好生问个明白。
  待深夜,听到院中响动,守门的婢女出声行礼,床榻上的何氏赶忙闭眼,匀着呼吸装作未醒。
  床帐拉开,李医官坐于榻旁,那诊脉的手刚一搭上,便听宴宁带着一丝哽咽的开了口:“阿婆,我回来了……”
  这一声阿婆喊出口,叫在场众人无不心头一酸。
  京中几乎无人不知,宴少卿自幼没了双亲,又是那农户出身,若非祖母与长姐辛劳照顾,他又如何能入学读书,又怎能高中探花,入朝为官?
  李医官暗叹口气,缓缓起身,低声宽慰着道:“老夫人脉象平稳,平日里调养得应当不差,今日恐是受惊所致,应当不会落下病症,然醒来后,定要好生宽慰,莫落了心症才是要紧。”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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