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难逃 第57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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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宁闻言谢过,拱手深深一揖,恭恭敬敬又将人请去帮宴安诊脉。
  云晚守在床边,那脸颊已是又红又肿,手背上还留了几道骇人的血印,发髻与衣衫倒已是重新理过,看着不似晌午那般狼狈。
  然她所受的伤,皆在显眼处,被那李医官看在眼中,免不了又是一惊。
  只叹难怪圣上震怒,若不是这婢女忠心护住,怕是这些伤都要落在宴家娘子身上了。
  可他并不知道,宴宁一早便吩咐了不言,令他躲在暗中护住宴安,一旦危及宴安,便可不顾一切相阻。
  宴宁看在眼中,自然要上前关切,让她不必再守,换人来守。
  云晚却道:“奴婢怕娘子醒来,看身侧之人面生,会心中不安……”
  这句话也算是在李医官面前,坐实了这半年来,宴安藏于书斋是因心绪不宁所致。
  宴宁轻叹了声,掀开帘子便请李医官诊脉。
  原以为只是受惊所致,却没想搭了脉后,李医官那双眉越蹙越深,良久才缓缓收回手道:“宴娘子……非寻常惊悸,似久郁成疾,心血暗耗之兆。”
  说至此,他起身示意宴宁去外间。
  待来了外间,李医官才又压低声道:“若长期以往,恐会伤及神志,难以回转。”
  这半年来,宴宁未让郎中于宴安诊脉,但只要是入口之物,皆由郎中过目,包括那每晚的安神汤,都不敢用半分猛药。
  “为何会如此?”宴宁不解,“阿姐这段时日,明明已是好转,夜里不再惊醒,白日也有说有笑,不似那积郁已久的模样。”
  李医官道:“有些郁疾外发,哭闹不止,人皆可见,有些则向内沉,表面如常,内里却早已生结,宴娘子……应是后者。”
  说至此,李医官又不由低声提醒道:“安神类的汤药,饶是再温和,也会有强抑之效,久而久之,会使内沉更重,郁不得疏,恐有那轻生厌世之念。”
  宴宁明白了,阿姐并非是想开了,而是不愿再让他看到她的悲痛,不想让他为她分神,才会一直强忍至此。
  “敢问李大人,可有何医治的法子?”宴宁问。
  “我可开些滋补的膳方,至于心病……”李医官叹道,“心病还需心药医,万事强求不得,舒心解郁,方为良药。”
  送走李医官,宴宁回到房中,挥退了云晚,独自坐在宴安身侧。
  他实不明白,阿姐缘何就为了那沈修到了如此地步。
  若有一日,死的人是他,她可会为他伤至如此地步?
  不过一瞬,宴宁便推翻了这个念头,他不会死,他要一直守在阿姐身边,要与阿姐长相厮守,白头偕老。
  宴宁原本想一直守着宴安,可何氏那院中有人来传,令他即刻过去。
  宴宁唤回云晚,让她守住宴安,一旦宴安醒来,便立即差人去与他传话。
  来到何氏房中,屋内婢女皆被挥退。
  何氏靠在床头,搁下手中墨玉杯,将宴宁唤到身前,“你过来坐下,我有话问你。”
  宴宁并未上前,而是单膝点地,跪在床前,“我有错,还望阿婆宽恕。”
  “你在阿婆面前何时用得着这般,你快给我起来!”何氏嗔怪道。
  宴宁默了片刻,才缓缓起身上前。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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