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难逃 第52节(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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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安知道,宴宁是为了宽慰她,才这般说的,可这些话入了她耳中,却叫她心头更加难受。
  就好像如今的沈修过得极好,只有她还深陷在这场悲剧中无法自拔。
  宴宁回过头来,看着宴安面上神情,便知方才那番话,到底是起了些作用。
  他想要阿姐日日陪在身侧不假,可他并不想就此毁了阿姐,他想要他们在一起的时时刻刻,都是高兴与安稳的,就如从前一样。
  “你说……怀之到底为何要走?”宴安始终还是想不明白这一点。
  “阿姐莫再伤怀。”宴宁拿起帕巾,又帮宴安擦拭着眼角泪痕,“不论是何缘由,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怪不到阿姐头上。”
  他自己的选择。
  所以,当真是他将她抛弃了么……
  一提及这些,宴安又陷入了那恍惚的状态,宴宁目光却是落于桌上,望着那针线盒子,岔开了话题,“阿姐今日做了绣活?”
  宴安倏然回神,她也意识到自己不该总是如此,深吸了一口气,点头道:“云晚教了我些京中的样式,从前未曾见过,倒是挺新奇的。”
  说着,她余光扫到宴宁手中的帕巾,这才恍然意识到,原那帕巾还是她从前在柳河村所绣,那黛蓝的帕子,都已是洗得泛了白。
  宴安不由叹道:“这帕巾……你怎么还在用呢?”
  宴宁将那帕巾拿起,轻抚着上面那朵祥云,“我记得阿姐绣这帕巾时,正是寒冬,那时我们房中无炭,阿姐手指冻得通红……”
  宴宁笑着将那帕巾攥紧掌中,抬眼望向宴安,“如今日子虽不似从前那般清苦,可人却不能忘了自己来时的路,我将它带在身边,便记得那些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也记得是谁……陪我熬过来的……”
  更是记得,他是为谁走到了今日。
  他从未有过什么忧国忧民之心,亦无那青史留名之志。
  他为的从来都只是她,是她说过只要他高中,他们便能过上好日子,她便不必在吃苦了。
  如今他做到了,他会将世间最好的东西都捧给她。
  宴安不知他心中所想,只听这番话,便觉心头顿时生出一股暖意。
  “原是如此。”宴安长出一口气,抬袖抹了把脸,弯唇朝他笑道,“待明日,阿姐再绣一条给你可好?”
  宴宁笑着应好。
  片刻后,两人一道用晚膳,宴宁只想与她独处,便将云晚挥退。
  “你总在云晚面前唤我安娘,她又是阿婆身边的婢女,知道你阿姐叫宴安,这岂不是太过明显了?”
  这两日宴安浑浑噩噩,竟将此事都给忘了,方才宴宁当着云晚的面,唤了她好几次安娘,才叫她猛然惊觉。
  宴宁闻言,脸上笑容更深,看来阿姐的思绪,终是逐渐清晰起来了。
  他夹菜给她,淡笑道:“世人皆盼子孙平安喜乐,这名中有安之人不在少数,光柳河村里,不管男女老幼,至少也有七八人名中带安。”
  宴安想了想,的确如此,约摸还是因她心虚所致。
  宴宁见宴安此刻气色不错,便状似随意那般问了一句,“这两年间,我与阿婆所寄书信,阿姐与姐夫看过后,可有留存?”
  那《新政十弊》的确古怪,当中除了老生常谈的那些不容违背祖制之言,还有些是新派尚在商议,还未呈于殿前之策。
  宴宁当初为了诱沈修入京,的确将其中之事与沈修道过,然二人信中说得皆为隐晦,寻常人便是拿来看,也未必能理解其意。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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