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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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寄掉头,不是吗?你是怎么怀上的萧玠?据说萧玠是八个月出生,那你是什么时候怀上的他?五月初五吗?
  秦灼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秦寄整颗头颅整个身体一动不动,仍死死盯着秦灼的脸。
  那年五月初五你和萧恒祭天地拜高堂,洞房花烛不是理所应当?凭什么一个神像夫妻离散的故事就让人不做夫妻,凭什么睡一觉就降这种奇耻大辱把人变得不男不女?你敢说萧玠不是你的儿子,不是你肚子里剖出来的儿子吗?
  全部恶毒的话语,没有通过嘴巴,仅经双眼就溅射而出。秦灼不再看他,麻木道:养不教,父之过。
  他也不看秦灼,说:他生了我,但代不了我。
  我不认罪,我不认错。
  除非你认我的生命就是一个错误。
  除非你认我的出生就是一桩罪过。
  既如此,你又何来真正虔诚?
  你若虔诚,就要改错。
  你要改错,为什么没有杀死我?
  秦灼动用世俗君主的权力,为秦寄争取七天时间。这七天里,如果能证明秦寄言辞属实,或秦寄认罪听谛,刑罚皆能减轻。
  听谛是光明宗最虔诚的供奉方式,食不可饱,衣不可暖,行不可乘车,每日以血抄经,苦修至死,终身不婚。
  南秦不可能有一个不婚的君主,留给秦寄的只有证明清白一条路。
  但秦寄知道,死路一眼望到头。
  七天之内,他不允许进食。至第四天,断绝饮水。空乏其身才是对神灵最好的献祭。秦寄知道试刀口决堤让他在劫难逃。
  也不想逃。
  满殿灯烛耀如火炬,满墙牌位高如宝塔,他就以一个无礼至极的箕踞姿势坐在光明神像之前,渺小无比,宛如一粒红身蚂蚁。长达两丈的黑底宝幡在他身侧舞动,上面篆字密密,是手抄的金色祝福,打在脸上像耳光的余韵。那巴掌不算痛,但真疼。
  第七日中午,他要了一篮蜡纸。大宗伯了然,允许他依照南秦习俗,完成对自己生命的告别仪式。
  秦寄没叠两朵,又来了秦灼。
  短短七日,秦灼看上去像度过七年。父子两个对望片刻,都没有责问的意思。
  秦灼问大宗伯:他认罪吗?
  大宗伯说:不。
  秦灼点点头,容我们父子两个说会话吧。
  作为南秦君主,他还是有这点权力。大宗伯退去,殿门合拢,内部构成一个奇幻的伦理血缘结构。宗教和血缘的一双父子,两个有罪又其罪何为的人。
  秦灼看到那只篮子,把它放远了,将自己的篮子拿过来,里面都是秦寄素日爱吃的食物。
  秦寄说:你知道我不爱吃乳品。
  秦灼说:是。只是你早产,小时候骨头很脆,多吃乳品能好些。
  秦寄看了他一会,说:我不认罪。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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