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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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竟遥的病症总是毫无征兆,猝不及防,发病时伴随着暴力,整个人像被飓风掀翻的困兽,在狂躁里还残余最后一丝理智。
  听到黄护士的喝声,他像是一只大狗狗,眼神焕发光彩,紧紧盯着眼前的粉色戒指,抡起的拳头定格在空中,满腔愤怒化为痴缠的欢心。
  他一把夺过那朵小花,闻了闻上面的味道,急忙护在胸口,蹲在角落,拉起贴紧肌肤的毛巾,脸蛋蹭了又蹭戒指花,左右摇晃身子,再贴贴毛巾,好似山坡上随风摇摆的狗尾巴草,嫩绿地明媚着。
  是老婆踩烂的小花。
  午后的阳光撒在窗户边,铁栏切断了光,在地上映出一道道斑驳的光影。
  夏承越打了稳定剂后,沉沉睡去,再睁眼时已是次日午后。
  指尖像浸在温水里般绵软,眼皮重得几乎黏在一起。喉间泛着苦涩味,他的意识却仍在云雾里浮沉,耳畔时而响起忽远忽近的摩擦声。
  眼睛一睁,只见方竟遥蹲在自己的床边,一手咯吱窝夹着夏承越的被子,一手握住一根蓝色扭扭棒,做了五个圆圈。
  五环?
  方竟遥仰头,注意到夏承越醒来,把脑袋凑上去,耷拉在夏承越的眼前,撒娇声又软又娇,“老婆,你醒了。”
  那人体温的触感,混着干净的皂香气味,勾得夏承越心中一颤。他想把人推开,却连偏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那抹皂香气息在自己的脖颈边逡巡。
  午后阳光明媚,灰尘在光中飞扬,在方竟遥的身后舞动,照得他的眼睛亮亮的,流光里满是夏承越憔悴的模样。
  若即若离,忽冷忽热。
  方竟遥这个贱人又来虐待他了。
  两人沉默不语,直直地凝视着对方,方竟遥蹲累了,跪在地上,脑袋趴在他跟前,模样乖巧极了。
  夏承越像根蔫蔫的黄瓜,挣扎着举起颤抖的手指,举起一根手指,懒洋洋地杵在方竟遥的额间。
  “方竟遥,你别来烦我,我累。”
  “我是遥遥,我可以来。”方竟遥得寸进尺,温热的掌心包裹住他的手指,好似迅速裹住夏承越的心口。
  方竟遥的目光胶着在夏承越泛着红艳的唇瓣上,那抹红在苍白的脸色映衬下愈发灼眼。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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