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节(11 /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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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想象不到的。它很重要。”她讲得越来越低,越来越慢,一口非常纯正的法语。“您在战争中做什么?”

  “当兵。”我说。

  “这是肯定的。什么级别?”

  “二等兵。我再没有别的进步了。”

  “您也来过法国吗?”

  “对,”我说“但是那已经很晚了。战争开始时,我还不足十六岁,后来很快就去了俄国。在那里我被捕了,一九四五年。三年。我运气好。”

  “有些人运气好。”昂热拉说。我觉得她的声音似乎在远去。“我的家人却不是。没有一个人运气好。父母,亲戚您知道,他们从一开始就都参加了抵抗运动。他们全都被抓住运走了。我于一九三八年出世。朋友们把我一直藏到一九四五年,因此我得以逃生。唯一的一个人,别的人再没能躲过”

  “您手上的白斑!”我说,相当大声,因为我突然想起了它“您经历过您父母被抓走吗,清醒地经历过吗?”

  “不是很清醒,但我连续数年都梦到那一夜。那天夜里,德国人前来抓住了父亲和母亲。我始终还梦到那沉重的皮靴。然后,我连续数年在睡熟中喊叫,孩提时。”

  后来她连续数年在睡熟后喊叫

  “也许这就是那引起色素变化、那位算命女人讲到的惊吓。”

  “是的,有可能。这我还从没想到过,奇怪。”

  “请您注意,一旦你有一天快活了,这块白斑就会消失。”

  “我很快活啊!”“不,”我说“这我不相信。您不快活。”

  “我就是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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