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拾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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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鳶亲吻着靳青嵐的脸颊,半额蜂妆,双蛾娇溜波,笑道:「大人文武双全,真了不起呢。」

  眠樱指了指靳青嵐的红地云龙纹织金锦腰带,搔头斜坠玉,微笑道:「大人可不只是擅于弓箭。」

  靳青嵐精瘦的腰间插着一柄短刀,紫鳶见过他佩戴这把短刀,但许多富家少爷也会随身佩戴镶满珠宝的刀剑,充当是身份的象徵,紫鳶一直以为靳青嵐只是文人,没想过他懂得使用这柄短刀。

  这龙膏酒的后劲十足,使紫鳶也是微醺,他见靳青嵐没有阻止,便借着酒劲,大着胆子解下他的佩刀,从刀鞘里拔出短刀。

  刀柄黑沉沉的,用的是上好皮革,触感极为顺滑,刀身明澄若秋水,缠绕着宛如木纹的华丽纹路,正是削铁如泥,吹毛断发的利器。

  明明是晴日晓窗红薄薄,花枝缀荫,縈蝶绕绕,綺户铺锦绣,妆牖绕藤萝,但紫鳶看着刀身隐映出自己的脸容,却是不禁为之一凛,刺骨的凉意渗透心底,好像这柄短刀上依附着什么致命的诅咒。

  他连忙还刀入鞘,本该乾燥的刀鞘变得濡湿,他不知何时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紫鳶一抬头,靳青嵐正托头看着他,眠樱则是远岫眉顰,显然觉得紫鳶的举动并不恰当。

  靳青嵐握着紫鳶的手,缓缓地从他的手里拿过短刀,然后把短刀戴回腰间。

  眼见气氛有点僵硬,紫鳶当机立断地投入靳青嵐的怀中,侧垂高髻插金鈿,衫薄映凝肤,罗裙数十重,宛如蝉翼轻盈,他巧笑媚欢靨,说道:「好厉害的刀,让我也吓了一跳呢。」

  靳青嵐低头看着刀鞘,说道:「这柄刀是以釤城的雪花鑌铁铸成,刀身上的花纹名为摩訶末纹。」

  紫鳶从未听过这地名,他问道:「恕奴家无知,请问釤城……在哪里?」

  「釤城位于本朝的贸易之路的西边尽头,邻近白达和以哥念,是着名生產雪花鑌铁的地方。」靳青嵐似乎无意再讨论这柄短刀,他若有所思地道:「其实这次还是多亏眠樱留下的线索,否则我们不会那么快把那群人一网打尽……」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盯着眠樱,意味深长地道:「只是我没想到你没有趁机逃走。」

  眠樱抱着靳青嵐的肩膀,宝髻松松挽就,铅华淡淡妆成,扼臂交光红玉软,蹙金开襜衬银泥,婉孌笑道:「哪怕奴家只是一介男娼,也明白主忧臣辱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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