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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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辞云第一次见到景礼时,是景稚垚骗他去了池塘,被他推入了水。站在岸上的一众人,正笑她是阴沟里爬出的东西,连爬虫都不算,怎配姓景。
  那时的她还想要演一个乖巧懂事的女儿,忍了这口气。这池水虽是只在腰间,但她不会游水,又太过慌张,扑腾了几次都未能站起,呛了好几口水,险些被淹死。
  后来她被一只手抓起,从池塘中拎出。
  太子哥哥待人温煦,是淑人君子。朝臣称赞,深得民心。那时,弋阳征战,南霄的许多政事,都在景礼手中。无论是十安还是沈浊,都十分敬重他。
  太子哥哥死后,她也总幻想着,若这一切是假象便好,若太子哥哥还活着便好。
  只见到后,景辞云却又不觉得有多激动,心中只觉好笑。
  他们怎都喜欢假死欺人。
  -
  “与当年之事有关之人,皆在这了。”明虞将手中的一份名册交给燕淮之,这几月,她重新调查着弋阳当年中毒之事。
  以景礼为源,一直查到了左相况伯茂的身上。而他的门下,自是皆在重查之列。
  燕淮之细细看着名册,这上面所拟之人,大多都是宫变那日,欲给景辞云按上那弑母的不孝之罪的臣子。
  如此,她心中的疑云便也全然拨开。弋阳之死,景礼定然逃不脱干系。
  燕淮之合上那份名册,压在那画了一半的画作之下。
  “我先去大理寺。”
  “嗯。我去查况伯茂。”明虞点点头。
  燕淮之前往大理寺时,冬日的阳光正努力地从那小窗外钻进,却是徒劳。牢房中依旧燃着那盏桐油灯,景辞云的身影隐于暗色中。又听见门锁响动时,她只稍稍侧了目。
  “阿云?”
  景辞云并未立即反应,直至燕淮之走近,轻轻拍了她的肩。
  “你站在此作甚?”景辞云站在角落,像极了面壁思过,可是她又有些呆呆愣愣的。燕淮之问完后好一会儿,她这才缓声道:“方才,见这墙上有一只四脚蛇。”
  燕淮之瞧了瞧那阴湿的石壁,拉着景辞云退回木榻。
  “阿云,待储君正式登基,我便带你回家。”她理了理景辞云微乱的发,见到她的双眸异常的浑浊。仅是被关了一夜,她便像被抽了魂似的。
  景辞云慢慢点头,张了张唇,似是想说一个好字,却是始终都未有回应。见她如此模样,燕淮之抓着她的手放在掌心。
  她心觉难受,将她关在此处,还是不妥。
  “你决定假死时,想的第一个人,是我吗?”景辞云突然问道。
  ——「长宁公主自幼便仰慕应箬。据说,燕帝也正有意在长宁公主及笄之年赐婚。按理说,她们应当是有婚约在身的。」
  “自然是。”决定假死时,想的第一人实际上是应箬。那时她正在犹豫,假死之事,是否要告知老师。
  不过她的本意,是想暗中回来去寻景辞云的。她们之间的隐瞒,最多也只是复国之事的筹谋。但这是心照不宣之事,景辞云其实也清楚。
  这是她第一次向景辞云撒谎,第一次,偏移了目光。
  景辞云缓缓展开笑颜:“我想也是。”
  ——「大昭国灭后,应箬便率旧部去了覃蒴。姑姑本派了凤凌领一众死士前去刺杀,可凤凌竟为儿女私情,反被应箬利用,害得姑姑中了毒。我假死,也着实是无可奈何,本欲利用那锦帕告知你,可是未料半路杀出这长宁公主。阿云,她们早已暗度陈仓,想要利用你。」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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