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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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跳下来的那一刻,四面八方的雾气瞬间将他包裹,就在他正前方,一团靛蓝色的光晕洇在雾气中。
  薄蓝光晕印在他琥珀色的眼眸中,平添了几分冷冽之感。
  他抓着香囊的镂空雕花,靠在弯曲的内壁上,“无相。”
  无相剑从剑鞘飞出,平停在他脚边。池南站上无相剑,慢慢向光晕处靠近。离香囊中心越近,那团靛蓝影子便愈发浓郁起来。
  雾气绸缎一般两侧略过,穿过一道最浓的雾气屏障后,他来到一片中空地带。
  面前是一颗等人高的靛蓝色种子,种皮是近乎透明的浅蓝,表面像是脏器般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靛蓝色血线,正在一下下跳动着。种子底端伸出细长密杂的根须,与香囊底部的镂空缠绕在一起。种子每跳动一下,浓郁雾气便从顶端的种芽喷出,而后向下流向四周,从镂空渗出。
  雾气从池南头顶平流而过,擦着他的脊背滑下,他抬手覆上血线,试探性地选了一根细的,指腹探到下方轻轻一挑。
  啪——
  血线被挑断,断口处飘出一缕细粉,转瞬挥发,还没等池南看清那是什么,整片识海空间突然鸣起尖细绵长的嗡响。
  池南掐了消音诀,忽的想到了什么,急忙御剑飞上房梁。
  冬青正半跪在房梁上,一手撑着柱子,一手用力按住了额角。
  “冬青,你没事吧?”池南也给她掐了个消音诀。
  但识海内的嗡鸣仍未停止,他当即意识到,消音诀对冬青来说没用,这是她脑子里的声音。
  直到嗡鸣渐渐散去,冬青才晃晃悠悠撑膝起身,“你方才干什么了?我好像想起来点什么。”
  “那个种子表面像经络一般,我挑断了其中一根。”池南道。
  “走,我也下去看看。”
  两人御剑下行,池南带着她来到那颗种子前。
  巨大的种子散发着幽幽蓝光,映亮冬青的脸庞。她挑起一根拇指粗的经络,手指刚要用力,便被一把攥住手腕。
  “要不再想想别的办法?”池南握着她的手腕,将她手抽出。“若断一根响一下,就算找回记忆人也成聋子了!”
  冬青没吭声,她手垂在身侧,正当池南松了口气的时候,她突然抽出了不罔剑。
  “冬……”
  “青”字还没来得及出口,识海已经没有了池南的身影。
  冬青漆黑眸子映着蓝光,她已经让这颗种子在她识海里苟活了近一年的时间,既已发现,她又怎么可能容忍它继续存在于识海。
  既然不能一根一根剔除,那便一次性全毁了。
  她抬起不罔剑,轻轻闭上眼,方才池南斩断流苏的画面在脑海中闪回,就在她的身后,悄然浮起六把光剑。
  光剑飞至种子的六个方向,剑尖泛着寒芒,直指靛蓝种子。
  下一刻,不罔挥出,六把光剑化作流影,“噗呲”一声同时扎进种子柔软的内壁。
  透着白光的裂隙爬上种皮,真气从种腔中骤然爆开,种子、根须、雾气和香囊的碎片随着冲击向四周飞溅。
  一瞬间,出绛茵谷那日的记忆如海啸一般涌来,冬青喉头一甜,敏锐地察觉到混在自己真气中的另一股强势的真气。
  她忍着真气相冲的绞痛和头痛欲裂的不适,在狼藉中跃上房梁,五指向下一张一收,一张大网将整室的碎片和雾气兜住,缩成掌心大的一小团。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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