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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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慈哥,你去哪里了?”
  陈厌的声音里带着从睡梦中惊醒的微哑,他那双黑洞洞的眼睛里盛满了探寻。
  李怀慈僵硬地抬起手,拍了拍陈厌宽阔的背,可他的眼神却不受控制地飘向那扇窗户,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
  李怀慈在撒谎,一个拙劣得连他自己都感到羞耻的谎言从他干裂的嘴唇里滚出来:“睡不着,感觉今天晚上天气很好,就想出去走了走,我看你睡得熟,就没打扰你。”
  他的目光穿过陈厌的肩膀,死死地盯着窗外那片浓墨般的黑暗。
  他在看陈远山,或者说,在看陈远山留下的痕迹,那个还在窥视着他的怨灵。
  窗外,那一点猩红的烟头在黑暗中忽地亮起。
  不再是单纯的萤火虫,更像是一只毒蛇在夜色中睁开的眼睛,划出一道灼热而危险的光痕。
  紧接着,那点光亮又被一只脚残忍地碾灭在墙根下,只留下一缕惨淡的白烟在玻璃上盘旋,久久不散。
  陈厌顺着李怀慈的视线迟钝且茫然地看过去,他只看到了窗外难得的、清冷的月色。银白色的月光像是液态的水银,无声地洒在巷子里的青石板上,反射出幽幽的寒光。
  远处几盏从窗户里亮起的昏黄灯光像是打瞌睡的眼,疲惫懒散的勉强照亮这丁点空间。
  几个塑料袋纠缠在一起,在风中打着旋儿,发出恼人的沙沙声。
  这夜景李怀慈和陈厌已经看了无数次,本来早该习惯,可是此刻——在李怀慈眼中,变成陈远山囚禁他的困顿之地。
  “睡觉吧。”
  李怀慈无奈的收回目光,再去想陈远山的事情也没有用。
  李怀慈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陈厌的发顶,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掌心下是柔软的发丝。
  但李怀慈的手掌依旧在无法克制的颤抖,浓浓的愧疚在触碰到陈厌头发丝柔软的瞬间,决堤的翻涌上来。
  要不要告诉陈厌这件事?
  ……
  告诉他又能怎么样?
  难道你要自私的把你和陈远山的矛盾推给一个学生?叫他拿上他的前途,然后为了你去和陈远山闹个鱼死网破?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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