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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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练结束后顾秋昙滑下场,场上只留下了第一个比赛的选手。他站在顾清砚身边,仰头喝着水。顾清砚给他擦着额上的汗。
  顾秋昙庆幸自己没有化妆比赛的习惯,不然以他的经济水平买劣质化妆品还没上场就要因为汗水脱妆了。
  他拿过顾清砚手里的毛巾胡乱地擦了一通,确保自己脸颊上干爽之后就闭上眼睛最后做了几遍意象训练,确认自己在冰场上进行跳跃的点位。
  他听到他的名字,滑上冰场的姿态轻盈优雅,像一只鸟在冰上飞一样的速度。
  他的开场动作仍旧是蹲踞,垂首时总让人想到落寞之类的词。艾伦的心跳停了一拍,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前世的某一个深夜。
  那时候顾秋昙还没退役,但已经病得很严重。他经常半夜偷偷溜进顾秋昙的房间,抱着他睡一整晚。
  那个时候的顾秋昙就经常这样蹲坐在床上,把自己蜷缩成一团,抬起头看他时眼睛布满了细细的血丝。
  心脏不受控制地开始泵出痛苦和悲伤,艾伦看向赛场上,才发现顾秋昙已经开始了他的表演。
  顾秋昙的第一个技术动作仍然是旋转——他做的是跳接提刀躬身转,butterfly drop跳得干净利落,上身后仰绷出一条柔韧的曲线。
  他的躬身转圈数自然富裕,轴心稳定,紧接着是一段燕式步。
  记分牌上打出他的分值。
  flsp3
  bv:2.90
  goe:+1.26
  艾伦刷着网站上的分,眉头微微蹙起。顾秋昙的躬身转一贯利落干净,准确来说他的每一个旋转都做得又快又好,姿态标准,圈数充裕,轴心稳定无位移,无论如何都值得一个四级的定级。
  但这里是俄罗斯。
  这里不是顾秋昙的主场。
  音乐流淌,他短暂的燕式步之后做了一串捻转步,他的情绪流淌得也非常自然,一点点爆发出的哀伤与孤寂就仿佛是艾达在表达自己的抗拒。
  对于钢琴被弃置的哀伤,对于丈夫不理会自己需求的哀伤,对于用身体用亲近爱抚来赎回琴键的抗拒。
  对哑女艾达而言,钢琴是她的生命——
  这种被迫割舍生命中重要部分的痛苦,顾秋昙也已经承受过一次了。
  那种剧烈的,无法言语的剧痛塑造了他,成就了他的表演,他的眼神流淌出细腻的哀伤与痛苦,那种痛苦几乎让观看的人都感同身受。
  溺亡感,仿佛汹涌的海水淹没头顶一般的溺亡感和破碎感在顾秋昙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他已经完成了这段短节目中的接续步法,这段接续步拿了三级。
  顾秋昙步法之后紧接着的是又一个旋转——他显然还准备将跳跃全部压在节目的后半段。
  可他的节目绝不是空洞的,他做的第二组旋转是一个换足燕式转,侧燕提刀,有着甜甜圈的难度姿态。这段表演是艾达逐渐开始对邻居动心的过程。
  他的燕式转给人的感觉就是轻盈活泼的,但这时候的轻快背后藏着的忧伤在他的表情上得以展现,就好像是溺水者在某一刻抓住了一根浮木,视为救命稻草。可浮木不能拯救他。
  他的第一个跳跃编排在这个旋转之后——这个旋转结束时短节目的时间已经过半,他做了一个鲍步进入的3a。
  这个3a比上个赛季的还要美。艾伦屏住了呼吸,他的3a跳得总是又远又漂亮,几乎干拔一样没有明显的待机,干净利落,是连他教练都会称赞的edge跳法。
  但很少有人会把三周跳放在四周之前,四周对体力的要求只会比三周更高。他蹙了蹙眉,心道难道这次顾秋昙要摔了?
  顾秋昙的3a稳当地落冰,紧接着又是几个小小的步法串接,他流畅而利索的滑行在这时候显得格外细腻认真。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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