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他活该(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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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书店原本生意惨淡,几乎要关门大吉。自两年前暗中发售画中怜的《房中录》后,不但起死回生,更是在文人雅士、闺阁妇人之间悄悄流传,赚得盆满钵满。如今“画中怜”叁字,已是湖州地下书市里一块金字招牌。
  “先生您是不知道,这一月有多少人打听新版《房中录》,好些主顾日日来问,有的甚至愿出叁倍价钱预订。”吴掌柜用袖角拭了拭眼角,“老朽还以为您……还以为您不画了,或是被别家请去了……”
  他正要大倒苦水,好教这位画师心生怜悯、下回可别再拖稿,外头却突然传来急促的拍门声和惊呼:
  “掌柜的!掌柜的!不好了!小姐不见了!”
  吴掌柜脸色骤变,慌忙起身:“画中怜先生,您看这……”
  “您先忙,不必顾我。”陈浅温声道。
  吴掌柜也顾不上客套,匆匆行了一礼便往外冲。走到门边又想起什么,回头对候在外头的伙计急声道:“快上茶点!好生伺候先生!”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楼梯口。
  陈浅重新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楼下嘈杂声渐起,夹杂着“月娥”“快找”等零碎话语。她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轻叩桌面。
  ……
  李环瘫坐在草堆上,面色颓败,眼神散乱,声音里带着哭腔,急切地辩解:“我是真的不知!清晨醒来,见王德才那厮赤身裸体躺在我身旁,魂儿当场就吓飞了!我若是真凶手,怎会高声叫喊,引众人来查?陆舍人,您一定要信我啊!”
  他抹了把脸上的灰渍,继续涕泪横流地诉苦:“王总管是疯了!他儿子没了,就想拉我去陪葬!总不能因为他儿子死在我床上,这黑锅就硬扣在我头上吧?哪有这般不讲道理的!”
  “可有证人?”陆钺抱臂而立,居高临下地睨着他,语气慵懒,听不出半分情绪。
  “有!有证人!”李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头高声道,“那晚我与北苑明远堂的两个门房共饮,他们可以作证!而且,王德才那晚本是要去找张怀吉!定是那张怀吉杀了人,又趁夜将尸体挪到我床上,嫁祸于我!”他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怨毒。
  陆钺眉头微挑,沉声追问,句句戳中要害:“王德才为何要去找张怀吉?据我所知,他与张怀吉往日并无交集。再者,世子素来不许闲杂人无等无理由擅入北苑,王德才又是如何进北苑的?”
  “这……这……”李环顿时语塞,舌头像是打了结,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陆钺见状,眼中寒光一闪,语气陡然变得凌厉笃定:“王德才,定是你放进来的!至于为何放他进来——你是嫉妒张怀吉抢了你的风头吧?王德才是什么货色,色中饿鬼一个。你放他进来,是想做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事,不用我说,你心里清楚!”
  李环脸色煞白,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最终还是瘫软在地,哭喊道:“是……是我想整张怀吉,可……可陆钺,不,陆舍人,陆少爷!我真的没有杀王德才啊!您相信我!”
  “知道了。”陆钺淡淡应了一声,转身便要走。
  李环见状,连忙扑到柴门口,死死抓住腐朽的木栏,哭得撕心裂肺:“陆舍人!求您一定要救我!看在我们从小一同长大的情分上!”
  他不提“从小一起长大”倒好,一提,陆钺还真不太想救他了。
  陆钺心中冷笑。李环这等小人,若是设计害人反被人害,也是活该。小时候他便没少仗着是王妃身边得脸奴婢所生,摆出副高人一等的模样,除了世子,看谁都不顺眼,平日里最爱暗地里打小报告,耍小计谋陷害别人。
  从前他懒得同他这种人计较,可如今他自己栽了跟头,也算是咎由自取。
  出了柴房,陆明早已等候在外,见他出来,立刻躬身低声禀报了审问结果:“属下已审问过那两名门房,李环所言,与二人证词大抵吻合,看来他所述之事,多半是真。
  陆钺颔首,眸色却愈发深沉。疑点集中到了张怀吉身上。可那张怀吉平日里看着瘦瘦弱弱,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有如此大的力气,将近乎他体格两倍的王德才,悄无声息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到李环的床上?
  除非……张怀吉暗中修习了什么隐秘武功?
  若是如此,那追世子,岂不是处境危险?得需尽快会会此人。
  ……
  楼下楼上喧闹声此起彼伏,彩云凑近陈浅,压低了声音:“姑娘,瞧这阵仗,吴掌柜家的婚事,恐怕要生出变故了。”
  陈浅淡淡应了一声,目光却凝在屋角的红木立柜上,静默片刻,忽然开口:“吴掌柜已经走了,你还打算藏在里面不出来吗?”
  彩云一时怔住,满脸不解。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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