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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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
  口器的主人沮丧地叹息,她抬手拎起摇摇欲坠的人皮,贴海报似的将它粘贴上另半边面庞。
  缝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外溢的粘液不情不愿重返牢笼,端玉再次瞧了眼纹丝不动的书房门把手,直起身前往自己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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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星期接着大半个星期,两人对分房心照不宣,日子似乎回归婚后刚搬家的状态,一对友爱的配偶相敬如宾,共同经营平淡的生活。
  于是无聊这个词语一以贯之,充盈端玉独处的时间。
  她的丈夫复健情况良好,康复训练进入下一阶段。他指根伤疤的增生程度始终位于合理范围,截至目前,创面没有显现任何恶化的趋势,证明当初端玉那一口咬得不重,可喜可贺。
  然而十分具有戏剧性的是,逐天见好的伤凑巧与逐步僵化的氛围成正比,端玉没能制造太多适合闲聊的场合,以便主动过问丈夫的伤。
  别说闲聊,房子的女主人和男主人一天到晚谈不了十句话,两个人谁都有班上,连碰面也碰不到十次。
  家庭急救箱内的绷带卷又细了几圈,端玉放下它,整理被自己翻动的书架和柜子,她慢吞吞挪向垃圾桶,期望有片带着使用痕迹的白色躺在桶底。
  但垃圾袋被更换过,塑料桶空无一物崭新不已,端玉摸摸头发转身,怀抱自己从书架取下的小说踏离书房。
  周末休息期间她习惯看纸质书或电影,从人文社科看到通俗小说,从豆.瓣top100看到全网无资源的冷门老片。
  阐述地球如何运转、太阳和月亮如何交替浮现于天空的科普固然引人入胜,对端玉而言,探索人类社会的历史渊源,欣赏这一物种凭借想象力创造的杰作,并潜心研究怎样提高人情味儿更令她乐不可支。
  倘若周内打工堆积的压力尚未消减,她喜欢点开一部血浆片,犹如品鉴美食吃播,佐以伸手便可往嘴里塞的鲜□□验感最佳。
  关于虐待的话题展开前,有时闲来无事,端玉的丈夫愿意陪她坐进沙发,一同观看电锯切断头盖骨的画面。
  他朝着裸/露的脑仁沉吟不语,等候片尾曲响起才问妻子这部电影是从哪里找来的。
  后来端玉专挑丈夫不在身旁的时机,独自细细品味此类打了恐怖标签的影片。
  上网冲浪使她了解普通人目睹同类遭遇虐杀的结果,大多数人难以逃脱心理创伤的磨难,甚至余生不得不忍受严重的精神疾病,端玉没有谋害丈夫的意图,自然得保护他的心理健康。
  联合宋徽投屏惊悚片那一夜,眼见开膛破肚的血腥桥段上演,端玉特意分神关注青年的反应,防止某场戏突破她所能承受的底线,酿成在精神科确诊的惨剧。
  到底还是文字安全。
  精装书坚硬的脊梁硌着端玉的腹部,她浑然不觉皮肤变形,逛博物馆似的缓慢穿过走廊和客厅,停在厨房岛台附近,明知故问道:
  “你在做饭吗?”
  忙着备菜的男人回头看她:“嗯。”
  “不然让我帮你切肉吧?”端玉指了指他左手中的菜刀,“左手不是你的惯用手,这样多不方便。”
  “也不碍事。”
  周岚生和妻子一样不太自在:“你……要吃牛里脊吗?”
  “啊?生的吗?”
  “生的。”
  事已至此,先填饱肚子再说。打算读一阵小说再用午餐的端玉撂下书,走近铺陈肉块的案板。
  当她与丈夫即将接触彼此的肩膀,后者不易察觉地冲远离她的方向迈了半步,端玉一顿,却什么也没说,只垂眼观察频繁被她排进食谱的生冷红肉。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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