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喜欢与渊源(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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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她并没有把这段往事对任何人明说。甚至连白嵐本人,只听过妈妈偶尔提起:「年轻时帮一个怪教授打过工,结果被气到提早收拾行李走人。」
  深夜的学院里,蝉声还没退去。白嵐坐在石阶上,拿着一瓶快没气的汽水,闷闷地叹气。子彤从宿舍里走出来,手里拿了件外套,默默地披在白嵐肩上。
  「你怎么还不睡?」他问。
  「我在想我妈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白嵐皱着眉头,语气里又烦又不安,「她早上讲刘殷风的时候,语气怪怪的欸,还硬要说什么『长得太好看又一脸事不关己』,根本就是转移话题吧。」
  子彤坐下,想了一下,「有的话……应该也不会牵扯到你妈妈太多。」
  白嵐转头看他,「你怎么这么肯定?」
  子彤沉默了两秒,语气很轻但坚定:「我就是这么肯定。」
  白嵐眨眨眼,似懂非懂地看着他,「你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对吧?」
  子彤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弯起嘴角,眼神平静:「以后会让你知道的。但不是现在。」
  他语气里没有半点试探,反倒像是某种温柔的保护。白嵐虽然一脸问号,却也没有追问下去。
  「……好啦,你这样讲我反而更不敢问了。」
  子彤没有笑,只是静静地坐着,陪他一起看天色暗下。那句「我就是这么肯定」,在他心里其实带着沉甸甸的重量——因为他就是以刘殷风为蓝本诞生的存在,无论血缘还是命运的遗传。
  白家祖谱的一页残章上,留着一句令人深思的话:
  「若碑无语,便是我们的罪;若语无碑,那就是他们的狂。」
  这句话,是白嵐在一次整理祖屋时偶然翻出的。那页泛黄的谱纸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人刻意撕去,纸面烧痕斑驳,墨跡断续,唯独这句话完好无缺,静静立在页中央,如一枚不肯消失的警句。
  而那句话的上方,原应记载某个分支的族名与血缘记录的栏位,却整块被人剪空,纸张留下精准的缺口与两枚泛红的指印——彷彿当年动手的人曾犹疑不决,最终仍狠下心抹去那段过往。
  白嵐问阿公这段歷史的来由。
  阿公沉默片刻,才开口道:
  「那是刘家和我们白家还共守一块语碑的时候留下的……后来两边分了家,我们家才把刘家那支从祖谱里挖掉。」
  这段歷史,不只是家族恩怨,更是关乎一种已失传的语言本质。
  阿公说,那被称作「白语」的原语,真正的形态从来不是人间语汇,而是一种封存在碑文之中、拥有意识残响的语核。它不能被单纯口述传承,只能透过极少数媒介显现——语碑,便是其中之一。
  白嵐抿着唇,沉声问道:「那块共同守护的语碑……后来呢?」
  阿公望着院中老树,语气低沉:「后来,就由刘家独自守着了。我们白家……退出语界的权力圈了。」
  风从窗外吹进来,捲起那页残谱一角。白嵐低头看着那句话,心中泛起说不出的沉重与唏嘘。
  碑犹在,但语已失。而歷史的剪影,总藏在那些被剪去的名字之中。
  白嵐指尖还停在那页残谱上,眼神却渐渐失焦了。
  他忽然想到,如果刘家和白家曾共守一块语碑——曾是彼此信任到将语言命脉托付给对方的关係,那么两家的决裂,是不是也意味着某种从未癒合的伤?而现在,如果他和子彤之间,真的……越走越近呢?
  两家人,会不会愿意再次结连理?
  他想到妈妈的反应,想到阿公那句「退出语界的权力圈」,又想到刘殷风那张永远难以捉摸的脸——就算他们真的没有血缘,这段关係,从歷史上来看,也难以轻描淡写。
  白嵐深吸一口气,拍拍脸自我吐槽:「好了啦,想太远了吧你。」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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