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1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朗姆:嗯。 】
  “嗯”,只有一个“嗯”。
  我真的不知道他的这个“嗯”是什么意思——是表示自己收到了这个文件,我需要在等一等;还是这次的报告终于通过了他的审查,我可以下班回家。
  好累。好难。好烦。
  不管了,我要下班。
  外面已是华灯初上,步伐虚浮的我混在下班的人潮中,却感觉自己像个异类——其他人的脸上都带着回家的松弛或约会的期待,而我,只是一个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行尸走肉般地随着人流挪动,机械地刷卡、进站、挤上拥挤的地铁。
  地铁车厢里光线明亮,人声嘈杂。我靠着冰冷的车厢壁,闭上眼睛,试图隔绝外界的一一切,但脑海里翻涌的却全是那些我刚刚亲手敲下的、恶心又无聊的文字。它们像一群挥之不去的苍蝇,嗡嗡作响,把我的人生搞的一团糟。
  回到家后,我迫不及待奔向我柔软的床,手机扔到一旁,窝在被子里什么也不想做。
  没有力气吃饭,也完全没有胃口。没有力气玩手机,也对屏幕上任何跳动的信息提不起丝毫兴趣。甚至,当我闭上眼时,我发现自己连安稳入睡的力气都已经耗尽了,极度的精神疲惫和过量咖啡因带来的神经亢奋在我体内激烈地交战,让我陷入一种清醒的麻木状态。
  脑子里依旧在不受控制地自动回放着报告里的字句,随后它们一个字接一个字地在我眼前爆炸,砰砰砰地炸出一团又一团的血雾。
  “嘟——”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去美国执行任务的安室透发来的视频邀请。
  哇,这个人知不知道我这边已经晚上了呀!
  怎么这么突然,好歹给我留点时间收拾一下自己啊!
  但我实在连抬手整理头发的力气都没有了。挣扎着捞过床边的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屏幕里瞬间出现了我这张双眼空洞无神,一看就是被工作摧残了好几天的脸。
  算了,破罐子破摔吧,他见过的我的狼狈样子也多了去了,不差这一次。
  视频那头的安室透似乎卡了一下,没有立刻说话。我只好虚弱地先开口:“安室,你干嘛呀?你那边……还是凌晨吧?”
  画面里,安室透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将摄像头切换成了后置。镜头晃动了几下,对准了一个摆放放着各式面包的玻璃柜,他指着里面的面包,非常阔气地问我:“由纪,选一下你喜欢哪个面包。”
  “哈——?”我狐疑地拖长声音,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这个人为什么要在凌晨跑去超市,又让我帮他挑选什么莫名其妙的面包,总不会因为我父母在经营一家面包店,所以就盲目相信我挑选面包的眼光吧?
  他又不是选择恐惧症,随便挑一个不就行了!
  安室透调整着角度,确保能把所有面包塞进屏幕里,语气轻快地解释:“我现在在德国,任务刚刚结束,距离飞机起飞还有几个小时。所以,我来帮你杀面包了。能看清吗?需不需要特写?”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记得你以前提过,很喜欢看这种切面包的解压视频吧?虽然没办法真的带你来德国,但至少可以帮你远程定制一个。记得录屏哦,这可是由纪小朋友独家专属的。”
  可恶,这个人怎么对我这么好。
  我的心又不受控制地怦怦直跳,速度越来越快,好像那几杯冰美式又一次发挥了作用。
  不,比冰美式带来的虚假清醒更有效。
  我拼命忍住即将喷涌而出的复杂情绪,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那我要最贵的那个。”
  “好,没问题。”安室透从善如流,拿起了一个看起来用料最扎实、表面撒满了坚果和燕麦片的面包。接着,他又将镜头对准了旁边的切面包机,指着机器操作面板上的选项问我:“你要切多厚的?”
  12毫米、10毫米、8毫米。三种选择,比我未来的选择还多。
  见我没有回答,安室透的语气格外认真,指着屏幕又问了我一次:“由纪,能看清吗?可以选12毫米、 10毫米——”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