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白月光刺了一剑后 第135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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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缕夕照沿山脊滑坠,金线没入云海,溅起暗紫与赤红交染的霞浪。
  暮色自天穹压下,朝云峰山顶殿宇的琉璃瓦上,上一刻还映着晚霞的残光,转瞬间,便被夜色层层浸染,像一幅刚上完色的绢画被忽然按进墨缸。
  一两点灯火从殿宇中漏出来,像远天坠落的星子,被风一吹便摇晃。
  叶凝与叶藜赶到朝云峰时,一眼便望见翌云静立于殿门,颀长挺拔的身影便灯火簇拥着。
  光亮之下,他一袭白袍胜雪,玉冠束发,鬓角垂落两缕乌丝,被夜风轻轻扬起。暖色的灯光柔得像曾轻雾,覆在他面上,映得他眉目温润,却又驱不散那股由内心深处散发出回来的清冷气息,仿佛尘世烟火皆近不得他身,全然一副出尘不染的孤高模样。
  多年未见。
  父君的容颜、气度皆丝毫未变。
  叶韵兰还没到。
  叶凝环顾四周,抬手招来守在阶前的侍卫,还未来得及开口,翌云已先悠悠启唇,声音清冷如玉珠坠泉:“我已遣人去请你母亲。”
  她点了点头,随即遣退侍卫,提步迈上青石阶,俯身行礼道:“女儿恭迎父君出关。”
  翌云伸手托住她的手肘,指尖微一用力,托起她腕弯,目光顺势掠过她仍带苍白的面颊,未作停留,便滑向阶下,落在那个身穿一袭红裙的魅妖身上。
  叶藜随叶凝一起行礼,本当垂头敛目,可面纱外那双眼睛却怎么也忍不住,悄悄抬起,往斜上方看去,哪知恰好撞上父君扫来的目光,顿时如受惊的雀儿,慌忙垂下,睫羽颤个不停。
  她脑子不停地转,试图给自己失礼的行为找个解释。
  翌云却没说什么。
  甚至连她的身份也没问,便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叶凝,淡然道:“凝凝,你随我进来。”
  叶藜愕然抬头,却见翌云已背过身去。
  父君并没有认出她。
  这是她希望看到的。
  可真当如愿那一刻,胸口却像被细线勒住,她并没有预想中的释然,反倒是一股空落落的疼,从眼底直坠到心底。
  朝云峰大殿本应是翌云与叶韵兰同寝的居所,可叶韵兰常年忙于族务,案牍劳形,有时天色晚了,便索性宿在书房。后来翌云重伤,封关寝殿,阵法一起,满室清冷,百年岁月悠然而过,这间屋子里,竟再也没有了女主人的痕迹
  叶凝站在这间略显冷清的屋子里。
  殿内显然被匆匆收拾过,法阵已熄,残符尽扫,就连地砖缝都用水灵诀洗得发亮。可那股刚出关的威压仍浮在空气里,像未散的雪雾,冷冽又锋利。
  记忆中,父君母君的感情一直很好。
  那时,她厌法术课,常逃课溜下山去玩。母君气得提裙来追,父君却在一旁轻咳一声,佯装望天。待母君回头瞪他,他又笑着拢袖劝慰。
  后来,神君殒落,她像被抽了魂,整日闭关,昼夜不歇地修习,几次灵息逆行,险些走火入魔。母君急得偷偷掉泪,恨不得把她绑回寝殿。是父君在中间缓了局势,白日里教她引气归元,到了夜里,便去云霓殿,彻夜陪着叶韵兰。
  可忽然有一天,两人大吵一架。
  自此之后,原本相濡以沫、琴瑟和鸣的二人便渐渐疏远了。
  具体是什么时候呢……
  又是因为什么呢……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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