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尾巴 第6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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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人迷迷糊糊的,神智不清地喃喃着什么,蒋梦溪握住他的手,凑近才听清——
  “妈妈,我是不是快死了?”
  那一刻,蒋梦溪再也克制不住地流下了眼泪。
  陈柏良将妻子拥进怀里,望向旁边那张,空空的病床。
  前几天,住在旁边的那个小孩儿离世了。
  年年和那个男孩差不多的年纪,两人还一起看过动画片。
  在对方父母痛苦时,陈寓年上前拥抱了他们:“叔叔阿姨,看到你们哭,他也会难过的。”
  陈寓年是个药罐子,从小出入医院,所以他其实,很早就明白“死亡”的意义。
  但他真的很懂事,看到妈妈的眼泪,看到父亲疲惫的倦容,触及弟弟担心的目光,他都会尽可能佯装成乐观的,阳光的模样。
  他不想让他们担心——
  直到这一刻,病魔寸寸打碎他假装的坚强。
  他也很害怕,他怕见不到爸爸妈妈,弟弟,还有杳杳。
  他全身都很疼,像是在被灼烧,可是脑子里,却反反复复地浮现蒋梦溪说过的话——
  他不能这么自私。
  他好痛,他想哭,想让妈妈多抱抱他。
  可那样会让妈妈担心,他不能自私。
  他想爸爸陪他。
  可爸爸要工作,他不能自私。
  他想嘉嘉和他一起玩游戏,可嘉嘉爱的是看书,嘉嘉已经为了他受过许多委屈了。
  他不能自私。
  他还想杳杳.....
  他很久没见过杳杳了,他想见她,可是....可是....她刚刚赢了比赛,现在是最开心的时候。
  他不该自私地总是找杳杳。
  可是,他真的好难受,他很想杳杳....
  这个晚上,他整个人陷在梦魇中,低迷地说着梦话,也会迷迷糊糊地想,是不是他真的像邻床的那个男孩儿一样,离开了,其他人,也就真的解放了....
  这场高烧,让他昏睡了很久,出了一身热汗,再次醒来,他只觉得身上黏腻不舒服。
  茫然地看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他才迟钝地意识到不对——
  他的两只手,被人一左一右紧紧压着。
  女孩子就这么牵着他的手睡着了,她的脸颊看上去软软的,陈寓年呆呆地看着忽然出现在这里的杳杳,恍惚地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另一侧,贴着他的人是陈嘉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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