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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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是荣龄自陀螺峰一别后再度见到白苏。
  她终于褪下素白道帔与头顶的白玉兰花冠,着一件红衣,是庄重、肃正又藏了一分妖异的赤色。
  她抿齐颊边散落的乱发,微抬下颌,不甘又有些解脱地望着荣龄。
  许久,她终于在不断黯下的霞光中开口,“荣龄,你看此处像不像陀螺峰?”她也想到了二人如犬牙参差、此升彼落的命运。
  只是荣龄虽然感慨,却并不想与她一道困在这旋涡般纠结难分的话题中。
  往事种种,早已是人力不可回寰与更改,况且终究是荣信赢过苏昭明,她较白苏更胜一筹,她便也不如白苏执念难消,终成怨恨。
  荣龄收回心神,只环视一圈白苏身边仅剩的一圈人,径直问:“张廷瑜人呢?”
  却不料,这一句落在白苏耳中却成了胜利者的轻慢。
  她狠狠一挥红袖,平素沉静的脸上满是戾色,“荣龄!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不仅你父亲胜了我父亲,便是你我都钟情的这个男人,也只一味向着你。不惜为了你自毁清誉,随我来叶榆搅局!”
  “你可知道,他早便算好了一切。借着蔺丞阳与冯家的姻亲关系,挑拨冯家叛离。如今更是凭借其父‘张芜英’的名姓,煽动朝中清流暗归西梁。”
  “若没有你这好情郎,我不会败得如此快,如此一败涂地。”
  “你现在听我说这些,看我十年谋划功败垂成,是不是得意极了?”
  荣龄望着崖边状若癫狂的红色身影,眼神中漫出一丝怜悯。
  “我有什么好得意的?”许久,她轻轻叹了口气。
  她的声音并不清亮,掺着经年的拼杀磨砺出的沙与哑。
  “你我之间隔着我父王,无数我敬重的叔伯。更隔着几十万前元、大梁的将士,无数在离乱中死去的百姓。你我之间隔着国仇、家恨…走到今日我只觉满目疮痍、满心疲惫。”
  停了停,再问道:“所以白苏,你说我有什么好得意的?”
  白苏却未被这些话安抚,反而神色更加讥诮,“我可真受不了你这幅明明得了一切,但又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你不觉得得意是吗?你也不在意他张廷瑜为你做的一切是吗?”
  她眸中戾气更甚,一把嗓子像是一粒孤寒的飞星划裂不断黯下的天穹,“那好,那他的性命你也别在意了!”
  说罢右袖重重挥落,像是一道催命夺魂的手令。
  荣龄一颗心骤悬,心中杀气如漫山业火在瞬间燎原,“你什么意思?我再问一遍,张廷瑜他人呢?!”
  见荣龄动怒,白苏像是饥饿许久的头狼终于嗅到一丝肉味,她的脸上浮出一丝满足与贪婪,“你终于急了,今时今日,你还是叫我逼急了哈哈哈哈。”
  伴随她凄厉的笑声,五个戴面具、着黑袍,远瞧着全无分别的身影从高处的冷杉林被押送至白苏身旁。
  见冷杉林中仍有余党,万文林手一抬,立时便有一队缁衣卫前去探查。
  白苏却毫不在意。
  她漫不经心地将一只素手搭在其中一个戴面具的黑衣人胸前,“怕什么?如今我手中全部的人加起来,也敌不过你的一队缁衣卫,你尽可以叫他们将我杀了…只是我想,你的刀未必比我更快。”
  说罢,她的袖中闪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抵在黑衣人胸前。与此同时,另有四名侍卫也长刀出鞘,将刀刃抵上剩余四位黑衣人的脖颈间。
  几如本能般,万文林并缁衣卫也拔刀相向。
  一时间,窄窄的一处断崖上尽是山风撞上钢刀的啸响。
  其中一柄长刀在黑衣人颈间划出刺目的血迹,荣龄只觉脑海中也寒刃一闪,冰冷的刺痛自紧绷的思绪间弥漫开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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