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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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昶长长一叹,留下最后一句——“世人皆道郡主面冷,不大好亲近,可我却觉得,郡主其实是最心软之人。”
  这一日,几方人马来来回回,形势便如风下劲草,一时伏在这头,一时压往那头。
  荣龄撑到现在,早已是强弩之末。
  那青狱狱卒曾生拉硬拽,撕扯开许多已长上的骨肉,高烧卷土重来,翻涌出一阵又一阵的寒颤与酸痛。
  荣龄伏在一堆干草中,咬着牙捱过。
  刘昶最后的剖白便如落入水中的墨滴,洇开在已模糊一片的意识。
  最难受的时候,她囫囵吞下一些荀天擎留下的伤药。
  可再好的伤药,也终究不能与陈芳继那手将她自奈何桥下抢回的金针相比。
  可惜陈芳继,再也未来过。
  明明灭灭的思绪中,荣龄断续想着——
  刘昶说得不错,她总在赌人心、赌道义。赌建平帝会念在父王枉死、母妃别嫁,不至于要她性命…
  她本十分自信。
  可苏九一死,陈芳继再未来过,陆长白、刘昶一脉又倒行逆施、指鹿为马…
  一切的一切像是一种默许,一种纵容。
  默许陆长白与刘昶用律法咬死她,更纵容他们用重伤拖死、托残她。
  若有朝一日,局势再起反复,他建平帝只需一或问罪陆刘,二或谴责刑部、陈芳继未及时上报郡主伤情…
  而他自个清清白白、手中不然纤尘。
  便如…
  当年害死父王那样。
  这一手,她当真赌错了吗?
  荣龄费力地翻过身,一双眼因高烧蕴着水光,像一副黑暗中的猫眼石。
  她对自己也有些不满——
  竟只看出苏九的第一步,却未防住第二步。人家以命为筹降下一口大锅,唯一的证人陈芳继又一知半解…
  这锅,她不背也得背啊。
  而再往前想一些,白苏的许多计谋也是如此。
  她并不怕荣龄看出门道,反要引着她抽出丝、剥开茧。
  只是那丝抽到最后,一只冷箭猝不及防射来,荣龄躲闪不及,只能硬生生接下,拼个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这位花间司司主,还真是将自己算得明明白白。
  终究是她过于洞察人心,还是…有人毫无保留地撕开荣龄的伪装,将绝不容易展露人前的真心切实卖给白苏?
  荣龄叹一口气,再不愿也只能承认她的这场心动,是彻头彻尾的情劫。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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