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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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便是这样的荣宗阙,便是在无人再在意那些尘封记忆的时刻,顶了一张比谁都臭屁的脸,用着比谁都恶劣的语气,却像傻子一样珍藏那些最初的陪伴、最纯真的善与情谊。
  每个人都在向前走,只有他,还心甘情愿戴着过去的镣铐。
  荣龄的泪水便不止为他,也为那段再回不去的岁月,为那时候尚未走向分裂、仇恨的每一个人。
  再风急雨骤的时刻都将过去,马车外雷暴渐退,浮云间隙也重现月与星的清光。
  “霸下不惜自毁名节,换的不止我的‘天命所归’,也为…江氏。”荣宗柟强咽下沉郁不散的悲痛,像是吞入此生都不能消解的苦果。
  由江稚鱼出面揭露,便是将她自赵氏的阵营剥离。自此,她只是江氏女,不再是二皇子荣宗阙的妻子。
  便是他日荣宗柟登位,也会因感激而善待她。
  荣宗阙之于江稚鱼,称得上一往情深。
  荣龄心中更有悲切的感慨。
  曾几何时,这二人因一纸婚约而勉强凑在一块。荣宗阙心中另有他人,沈稚鱼情窦未开,二人别扭疏远,情浅的模样甚至叫远在南漳的荣龄也听过几句闲话。
  但天长日久,本错位的情缘也生出枝叶纠缠。只是一旦在意,心中便开始计较。荣宗阙懵懂时的知慕少艾成为江稚鱼喉中的鲠、肉中的刺,多年都不得心境美满。
  于是一段情缘兜转错位,直至阴阳相隔的最末一刻,荣宗阙才自云遮雾绕中捧出一颗真心,闪着赤色血光。
  而不论荣宗阙或荣宗柟,他们都在以为的生命最后一刻,在权力、野心狂乱的角落,留一块至真至纯之地给心中眷恋的人。
  便如更早时候明知玉鸣柯心系长兄也要娶的荣信,也像荣信战死未过孝期便再娶弟媳的荣邺。
  他们荣家,还真出情种。
  静谧夜色中,马车再驶出一些,投入远处的光亮。
  是京南大营的篝火。
  荣龄长呼出一口郁气,再擦干眼中的泪,重振精神道:“二哥留了亲卫冯锐在观中接应,带我们趁乱混出长春观。而这马车是小鱼的,挂有二皇子府的徽记,当能直入京南大营。”
  又自怀中取出一枚虎符,“这是京南卫的虎符,也是二哥给的。”
  荣宗柟接过虎符,心情复杂地抚摸光滑、铮亮的虎首,“孤欠霸下…实多。”
  正不断接近京南大营,马车却忽然急停住。
  惯性作祟,荣龄与荣宗柟差点急冲出车厢。二人撑车厢稳住,忙问:“冯锐,出了何事?”
  车外冯锐连连告罪,“太子殿下、郡主,长春观中…起火了。”
  荣龄撑起车窗。
  长春观在京南大营以北,相距数里。又因长春观后山遮挡,便是青天白日中,京南大营也只能望见最高的玉皇楼顶。
  可此刻,那截夜色中本难辨认的玉皇楼化作一颗巨大的火球,须臾已烧红半边天穹。
  火光映在荣龄眼中,催
  生心中疑窦万千。
  这场大火实在出乎意料,不论荣宗阙或冯锐,都从未提起。
  莫非,是因荣宗柟死里逃生打破赵氏与长春道的计划,他们这才破釜沉舟,要烧了玉皇楼?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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