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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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是月色作祟,荣宗阙蹙着眉,眼中似有几分哀伤。
  “可是阿木尔,有些事,不是那样简单的。”
  荣龄停了会,再问道:“莫非是你舅舅与母妃…”
  话未说完,荣宗阙已明白未尽的意思。他否认道:“无人逼我…我也不能事事都推在旁人身上。”
  二人一时无话,只乍暖还寒的风穿梭不息。
  话已至此,劝的再无可劝,答的也再无能答。
  荣宗阙收起一刹那的哀伤与软弱,回复为苏木里冷硬罡烈的风。“我再说一句,回你的南漳去。还有——”
  他递过一封书信。
  缁衣卫接过,查验无碍才送至窗前。
  荣龄接过,以目相询——何意?
  荣宗阙淡淡道:“这是一纸和离书,若我…”他喉头一咽,“届时,你给小鱼,让她回家去。有你与江府作保,她能活下来。”
  说完这一句,荣宗阙再无话要交代。
  他与荣龄颔首,又如来时那般,悄然离去。
  一直回到清梧院,荣龄望着信封上写有“小鱼亲启”四字的信,心中思虑万千。
  她不住地想,若没有花间司,若无长春道作祟,大都如今的局势会否不同?荣宗柟与荣宗阙能否当一对兄友弟恭的手足,携手缔造个万民企盼的盛世太平?
  但下一瞬,她否定自己。
  不会,没有花间司,会有云间司、草间司…他们名目各异,目的却相同——一双双想要攫取权势的手会不止息地推出一波又一波翻涌的浪,他们倏忽对立,骤然联手,他们翻手弄云、覆手行雨,直至汹涌的浪潮打落荣宗柟与荣宗阙中的一个,直至他们找到下一个倒霉的对弈者…
  争斗不止不休。
  欲望,是皇家绕不开的诅咒。
  因而,只需荣宗柟与荣宗阙尚有一丝之于权势的欲望,二人的归宿注定是一出怎也解不开的死局。
  荣龄将信藏起,心中密密地钝疼。
  已是丑时,院中寂静一片,就连净房也未传来水声。
  荣龄回过神——甫一回清梧院,她便将张廷瑜赶去净房,让他洗去满身酒气。而她自己则拿了荣宗阙托付的书信,千头万绪地不知想了多久。
  这一回神便有些担心,别是那醉鬼洗到一半睡过去,二月的夜里寒意犹盛,他若泡上半夜冷水定要害风寒。
  如此想着,脚下更急。
  匆匆推开净房,在湿热的水汽中拂开垂落的白色纱幕,可下一瞬——浴桶中并无张廷瑜的身影。
  望着平静无波的水面,荣龄下意识想起,多年前的大都曾出过一起冤枉的命案。
  道是一位公子醉了酒沐浴,因口干非要夫人去取茶水。夫人没法子,只能依言去取,但房中的茶水已凉,她又去角房热了。这一来一去只半柱香的时间,但便是在这半柱香里,公子醉意发作跌入浴桶,活生生地叫水淹死。
  荣龄愈想心愈惊,忙扑去浴桶边捞人。
  “衡臣,张衡臣你别吓我!”她的嗓音不自觉劈了哭腔,“衡臣你快起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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