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2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她深吸入一口气,又尽数吐出,待心中郁气去半,荣龄开口致谢。
  “太子哥哥,多谢你。”
  荣宗柟却摆手,“你我不须这样谢来谢去,若要寻根究底,保州与郦珠一事,孤欠你不少人情。”
  荣龄便不再多言,只轻轻答了句“嗯。”
  两兄妹刚在此处说过几句,苏九又搭了拂尘来请荣龄,“郡主,陛下正在前头相候。”
  荣龄不意外。
  一则出了流矢一事,二则张廷瑜在光天化日下与那位长春道祖师拉拉扯扯、损害皇室体面,作为当事者,荣龄确需给建平帝一个交代。
  于是她颔首,示意荣宗柟莫要担心,接着便随苏九离去。
  这些日子,建平帝饱受头疾折磨,本不打算亲来冬狩。
  但他不是那些未历战事的承平君主,而是实打实的“马上皇帝”,瞧见青年儿女们在马背上雄姿英发,他一时难耐,也策马来林中过瘾。
  因而此时在前头等候荣龄的并非那座大帐一般的御马车,而是一匹披了金甲的高头大马,与矮上一尺的另一匹凉州马。
  荣龄行了礼,再踏蹬跨上马背。
  二人走出一些,拱卫的京北卫才控制着距离跟上——荣龄便知,这是建平帝有话要问。
  果然,建平帝状若闲适地策马向前,口中却径直问道:“阿木尔,那马究竟怎的了?”
  荣龄有些吃惊。
  建平帝瞧出她的神色,无奈道:“朕是老了,但并非糊涂了。那汗血马若是嫌弃山路迢遥难行,只会犟在原地不肯动弹。你瞎说的‘一口气自老君峰狂奔来此’,骗得了未与马同吃同寝的门外汉,却蒙不了朕。”
  荣龄拍句马屁,“皇伯父圣明。”
  想了想,也没再瞒着,“那马叫我踢翻在地后,曾四肢抽搐,口吐白沫。阿木尔沾了些白沫细嗅,有合合草的味道。”
  “合合草?”建平帝浓眉一扬。
  久在大都之人或许陌生,可生在西梁、长在西梁的荣邺却瞬间回忆起——那是祁连山下一种特殊的香草,人若吃了,会精神难眠,而马若吃了,则会兴奋异常、乃至暴躁不安。
  只是这种兴奋实为透支未来精力、心神的旁门法子,因而若非陷入险境,需攒足了力挨过眼下的坎儿,西梁人绝不会在寻常时候用它。
  荣龄记得,她头回知道合合草是在听荣信讲“木华赤伏沙百里救主”的故事——那时,木华赤费劲千辛万苦找到迷路的荣邺,可人困马乏,又有风沙肆虐,一行人马没了法子,只好吃下合合草硬提精神。
  待走出漫天黄沙,君臣瘫在绿洲旁再动弹不得。若非荣信领兵及时找到他们,木华赤那“大梁立国三大功臣”的名头也不知还挣不挣得到。
  只是…
  “阿木尔方才为何不说?”建平帝问。
  荣龄迎着他的目光,不躲不避,“皇伯父,我若言明,荀将军怕是再找不见那畜生的尸体…”她镇定地解释,“而若不说,陷害之人以为我未察觉,或许还会嫌麻烦,将那汗血马草草处理了。”
  她抬首,望向松涛起伏的西山围场群峰,“只有这样,我才有自马尸入手,查出蛛丝马迹的可能。”
  建平帝盯着了好一会,。
  荣龄也不恼,任他瞧。
  许久,他才问道:“心里可有数,是谁害了你?”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