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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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如他们这般拼命考过科举,却又在大都困窘的,不知还有多少。
  荣龄随他望去——那些人影如一只只微小的蝼蚁,挣扎着前行在帝国投下的阴影中。他们中的大部分,怀抱“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的赤忱,渴望经过日久的忍耐,终能在黑暗中散出自己的微光。
  而非这般,因一位名将归来,劳心费力只为当一曲君臣相得的背景。
  但这样的高调、独一无二,正是如今的赵文越想要的。
  自然,他曾经不这样。
  荣龄虽与他接触不多,但自荣信口中,自荣宗阙一日不停的吹嘘中,她也对这位凉州军主将有些模糊的记忆。
  大梁方立国,建平帝褪去动不动就亲征的意气,将更多精力投向治世。自那时起,军中以南漳王荣信为尊,怯薛大将木华赤次之,赵文越则列第三位。
  赵文越留给世人的印象只四个字——兵者,诡道。
  荣信曾抱着奶团子一般的荣龄,感叹道:“大梁马上夺江山,名将辈出。一个木华赤若关云长,百里伏沙救主。一个赵文越则像曹孟德,决绝、狠诈,乃乱世能臣…”
  而关云长与曹孟德,终归是一者忠义、一者奸臣。
  那时的荣龄懵懂,只辨出一个关云长。小丫头比出手拿长刀的架势,嘴中呼呼喝喝,“吃我一记青龙偃月刀!”
  荣信失笑,赤手与她对招,“父王与你说这些做什么?你只需安心长大,其余的都有父王。”
  而如今,木华赤因遭分权郁郁而终,南漳王荣信则于八年前战死,埋骨扶风岭。只那位肖曹孟德的乱世枭雄尚存于世。
  待坐稳军中头把交椅,赵文越曾满面不屑地亲信道:“若曹孟德又如何?曹孟德的魏国可撑到了关云长的蜀、周公瑾的吴灭亡!”
  也自那时起,军中关于荣信的印记在一君一臣各有算计的配合中,一日日淡去。
  荣龄得知此事时已在南漳。
  她的惊异另有他因——荣信私底的闲话在何时泄露?
  而更令荣龄对赵文越生出警惕的,是木华赤与荣信的死,都或多或少,与他有关。
  木华赤因再娶赵氏女松了戒备,最终失去对四方四卫的控制。郁郁不得志几年,这位铁骨铮铮的当世名将选择自孤山一跃而下。
  至于荣信…
  荣龄再呼出一口气——南漳一战中,赵文越是否清白,便更难说。
  她记得,建平五年,蜀中叛乱。
  南漳王荣信与凉州军主将自南北二路引兵,夹击乱军。
  可待蜀中平定,南境又燃烽烟。
  密报中道,因见南漳三卫倾巢而动,前元想作黄雀,趁机夺回南漳这一战略要地。
  于是,三万前元军不知自何处得知一条深山老林中的密道,绕过几道守军,直抵南漳城外。
  刚获蜀中大胜的荣信即刻点出二万精兵,翻山越岭往南境而去。
  因担心疲军作战吃亏,他还命凉州军休整一日,随剩余南漳三卫一同回转。
  但正是当下这瞧不出毛病的安排,要了荣信的性命。
  自蜀中至南漳需过盐津古道,至昭通,再过会泽入曲靖,而曲靖至南漳有两条路,一者在南,为陆良大道,需二日行程,一者在北,自嵩冥山中穿过,虽路途难走些,但若紧着脚程,翌日便能至南漳。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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