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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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他犹豫,是否回转去再睡个回笼觉,游廊旁的一间雅间飞出一道灰扑扑的人影。
  陈无咎眼瞧着那人撞破雕刻有精美山水的门扇、掠过廊下栽的一排富贵竹、再越过一整道游廊,最终跌在因有屋檐遮挡、积累未深的雪地。
  “嗬!”他若没记错,那薄薄的雪下是一整片的圆石子,自那么高的地方跌上圆石子…
  喔唷,他看着都疼。
  不过再疼也不关他的事。
  于是,陈无咎袖起手,垂下眼睫转身。
  “还觉得你是高高在上的‘小青天’?笑话!在爷爷这里,你什么都不是!也不想想求爷爷带你寻乐时的熊样!如今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就是!蔺家号称累世高门,家中寻常摆设不下百金。才三千两银子便拿不出?蔺丞阳你蒙人也说个像样的瞎话!”
  蔺丞阳?
  这三字引起陈无咎的兴趣,他再转回来。
  要知道,蔺丞阳曾是包括他在内的,大都高门少年的噩梦。
  说起蔺家的水芝,最苛刻的家主都要赞一句桂枝片玉、麟趾呈祥。而转头一瞧自家儿郎,不是上房揭瓦、弄鬼掉猴,便是读书浮光掠影、走马观花。
  于是,老爷们一面羡慕极了捋须自得的蔺太傅,一面紧着儿孙们的皮子,叫他们狠吃一番读书、做人的苦。
  因而蔺丞阳虽未做错任何事,但大都少年们自小瞧他不顺心。
  只是这样一位芝兰玉树,为何在两江会馆与赌徒们寻开心?
  陈无咎已在拳脚中认出,殴打蔺丞阳的正是常年设局,诱得不少富贵子在赌桌上散尽家财的吕大、吕二。
  莫非,真如传言中说的,因与二公主和离伤透心?
  陈无咎在这方不甚专心地想,吕大、吕二在那头揍得投入。
  而蔺丞阳一介书生,这几日又消沉得厉害,遭不住这雨点般的拳头。
  等陈无咎自不知何处收回神思,蔺丞阳已满头满脸的血,眼见的快晕死过去。
  终归也算一块长大,攀东攀西或还能攀出个亲戚…陈无咎在心中说服自己,这才脚下一点,掠过三丈
  之地将吕氏兄弟踹飞。
  吕大重重落在同一片圆石子上,疼得若一条油锅中的鱼一刻都躺不平。他“唉哟”着嚣叫,“哪个王八羔子竟暗算爷爷我?!”
  陈无咎平静道:“你爷爷我。”
  吕大一愣,忙睁眼打量。怎会…怎会是“旁人说理他耍赖、旁人耍赖他动手、旁人动手他杀人”的定远侯世子?
  可他不是…最不好管闲事?明明一开始,他也打算转身离去的…
  吕大敢坑蔺丞阳的银子,却不敢惹这位流氓中的佼佼者。
  “世子爷,小的没长眼,冲撞了,冲撞了。”他管不了臀腿上的钝疼,忙爬过来认错。
  吕二见状,也连连叩首,“世子爷大人有大量。”
  谁知陈无咎油盐不进,“谁与你道本世子是‘大人’?我乃天下头一号小人,气量比芝麻粒还细微。”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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