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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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再打量眼前这人僵直的面容、挺立的身影…
  莫不是…
  荣龄握住他宽袖中的手,只觉握住一截冰凌,“怎冻成这样?”
  这时的张廷瑜终于找回自个的嗓音,“略站了站,不想今日的风这样厉害。”他回握荣龄,却因手脚僵冷,只能够曲了曲手指。
  荣龄瞧不下去,将他的双手捂入自个斗篷中取暖。“文林,问枢密使要一辆马车,再烧个汤婆子。”他们今日骑马来的,但眼下的张廷瑜显然需要一处能遮蔽风雪的地方。
  倒也可回枢密院中回暖,但张廷瑜冒着严寒也要候她半晌,定有急事。
  枢密院绝非详谈的好去处。
  很快,一辆马车停于院前。
  二人甫一进入车厢,和煦暖意涌来——万文林做事妥当,不仅备了汤婆子,还在车厢中烧了一盆红亮的银丝碳。
  荣龄解下斗篷,一股脑蒙在张廷瑜身上。又怕只靠他那冰坨子一般的身体回温太慢,于是也钻入斗篷中,怀抱住他,“可暖和些了?”
  张廷瑜推拒几次,不想因自个冻到她。可丨荣龄抱得坚定,他又敌不过武将的力气…于是,张廷瑜只好任她贴近,由一怀馨香沁入心脾。
  待终于能顺畅说话与动作,张廷瑜拍了拍荣龄,“郡主,我有紧要的话与你说。”
  荣龄摸了摸他的面与手,确认已有些温意。她这才松口气,再退开一些,“张衡臣,到底是何等紧要事,让你将自个差点冻死!”
  张廷瑜见她这样紧张自己,忧心的同时也生出怡悦。
  但,大事为重…
  他克制住自己想要拥抱的冲动,忙将萧綦带来的闲话细细说与荣龄。
  枢密院至重釉胡同需穿过整条西长平街,天寒地冻,街上没几个行人,因而马车驶得快,转眼已能见东安门。
  呜咽风鸣中,车轮溅起积雪,偶落在紧阖的支摘窗上,也一层一层,压在荣龄心中。
  “你是说,不仅盛琳琅用的落胎药,更有瞿郦珠的…皆与前元宫中的秘药如出一辙?”车厢内,荣龄眼中有些冷,“更甚者,瞿郦珠与蔺丞阳一事从头至尾都由人谋划?”
  她的心里比眼中更冷——
  对瞿郦珠一案的最末一块猜疑终于由张廷瑜带来的消息填补。
  此前,荣龄虽将保州与瞿郦珠一案并列,但终归不敢肯定,它们秉性一致。
  保州已能确认乃花间司手笔,件件线索均指向龟缩于南境的前元。可瞿郦珠一案不同,它由情天恨海掩蔽,寻不出一丝与前元有关的痕迹…
  而今,那出自前元宫中的秘药现世,擦去仅剩的疑虑。
  荣龄至此已能肯定,这一案,定也出自花间司!
  “是他们…又是他们。”荣龄喃喃道。
  这颗神出鬼没、深藏于大梁的毒牙,终于再度现身。
  张廷瑜一瞬不瞬盯着荣龄,自然不曾错过她几变的神色与嘴中私语。
  他倏地想起在保州的雪夜,荣龄也这样恍然大悟,也这样,恍若迷途日久的山鹿重见归途。
  但那时,她不肯告诉自己究竟想通何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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