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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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人家中到底不比累世高门——盛家自一开始便未紧守院中,消息很快传遍宛平。
  “如今,宛平妇孺皆知,那盛琳琅帐中藏了位姓纪的郎君。可她虽与人珠胎暗结,却终究不肯错过刘子渊这状元郎。因而,她不惜铤而走险落胎,谁知倒丢了性命。”
  萧綦说完前半截,半是惋惜、半是厌恨地一叹。
  “人心不足蛇吞象,一因一果方生方死。只不知盛琳琅临终时,心中可有悔?”
  然而,张廷瑜并未回复他的感慨。
  他只问道:“东亭,你是说盛琳琅落胎血流不止,直至血尽人亡?”
  萧綦虽不明他为何重复确认这一言辞,但张衡臣既然问了,他便细细回想姨妹昨日的说法,“确是这样的。”
  礼部与正阳门隔了一整条东江米巷,巷中积雪未化,莹莹地反射出耀目的日光。
  张廷瑜眼前一白又一花,在冬日晴光中生出满心寒意——
  又是这样,又有女子在落胎时血尽而亡,若瞿郦珠,也若…前朝那些叫摄政王灌下毒药的宫妃…
  张廷瑜正沉默不语,萧綦杵了杵他,“衡臣是否也在为子渊不甘?”
  “…嗯?”
  张廷瑜陷于沉思中,并未听清萧綦说的什么。
  可萧东亭已一意孤行地理解了他,又说出叫他更为震惊的下一截故事。
  “起先我也如你这般,觉得子渊实在倒霉。”
  他刚出母亲的孝期,将将要娶妻生子、重回青云路,却再遇这等恶心事——
  若计
  较,人都已去了,也算不得光彩事。
  可若不计较,旁人总将盛家姑娘偷人的罪过七拐八弯地扣一些在他头上。若非他刘子渊叫人一等便十年,若非他有甚隐疾…盛家姑娘不至于撇下堂堂状元郎不顾…
  总之,怎样说的都有。
  但《道德经》中有言,祸兮福之所倚。
  萧綦话锋一转,“不过…这起子腌臢事,若放长眼量,还真分不清是好是坏。”
  张廷瑜回过神,“哦?”了一记。
  萧綦再问:“衡臣又可记得,老师听闻子渊已有婚配时直言可惜。”一阵冷风吹过,他闭气待那股寒意离去,才道,“你这会再猜猜,他未言明的‘上好的姻缘’究竟是何?”
  张廷瑜细想了想——能得陆长白赞句“上好的姻缘”,姻缘中的女子定出高门,于宦途大有裨益。可惜他一介朝官,实在不知谁家尚有待字闺中的娘子。
  于是摇头,“是谁?”
  萧綦也理解他的难处,“罢了,你虽有个夫人,但…郡主怕比你更生疏与妇人们的交际。”
  但也不对,“可二公主与驸马和离一事,你二人总该知晓?”
  二公主…荣沁?
  张廷瑜的灵台瞬间警醒。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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