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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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好。”南临问:“你下一步想做什么,有计划了吗?”
  “当然。”时屿说:“我会自己安排好的,不用担心。”
  这句话传进手机里,莫名阴沉,像是压抑着即将席卷的风暴,南临好久没出声,半分钟后阐述道:“我说,你有点吓人了。”
  时屿已经到了。
  他抬手敲几下,一边说:“改天再说,我还有点事。”
  直到听见对方说了一声“好,那你忙,改天出来喝酒”,他才挂断电话,直接伸手推开,病房里黑漆漆的,也不开灯,开关就在手边,时屿摸上去,才碰到,手指连带着心尖都跟着一阵刺痛,幻灯片般闪过那天浴室里看到的一幕,他手指瞬间弹开,转而打开手电筒,往床边晃了一下。
  亮光移动,映在病床上,被子掀开着,床边挂着个手铐,是这几天为了不让沈祈眠乱动而专门准备的,但如今它还在,人却不见了。
  时屿吓了一跳,这么晚,沈祈眠不在病房,还能去哪里?他慌乱地去洗手间找,又在走廊看了一圈,期间给看守他的保镖打电话。
  第一次时,那头就接了,时屿深深呼吸着,慌乱询问:“沈祈眠呢,去哪里了?”
  对面忙不迭应声,让他先别着急:“沈先生在楼下,散心,您要过来吗?”
  时屿这才松了口气,关上病房的门,第一时间追过去,医院楼下区域不算很大,他在这边工作了许多年,还不至于连个人都找不到,在周围绕一圈就看到心心念念的身影,此刻正在路灯下。
  时屿是跑过去的,冰冷的风随着呼吸灌进肺腑里,在快靠近时又慢下来。
  这种天气,非要坐在长椅上,也不嫌冷。
  沈祈眠身上穿着件纯黑色大衣,看着保暖,实则只系了几颗扣子,这个季节的冷风无孔不入,何况他里面只有单薄的病号服。
  后背也贴着冰冷的椅背,脖子往后仰,路灯下的雪像是能发光,缓慢掉落在皮肤上,雪花在眷恋他的眉眼,想长久停驻,但终究还是会融化。
  长久以来,时屿的想法依旧不变——沈祈眠其人,只属于夏季,如果没有人精心呵护,或许会活不过冬天,更见不到北方的雪。
  如今见到了,又怎么舍得见他困死于冬季。
  这仅仅是他们重逢的第一年。
  他一时不敢上前。
  如今面对沈祈眠,心中总是横着几分恐惧,恐惧说残忍的话、恐惧面对他所经历的痛苦、恐惧现实的磋磨,更怕自己控制不住极端的情绪,让他更加两难。
  时屿问旁边的两个保镖,声音压得很低:“他妈妈呢?”
  方才和时屿通电话的那个保镖回答道:“好像是有什么事要处理,所以先走了,让我们好好看着。”
  “他出来多久了?”
  “能有一个多小时了。”他们回答。
  时屿血压直冲脑门,质问他们为什么不带沈祈眠回去。
  两人犹犹豫豫的,半天才出声:“沈先生不想走,而且我们说什么他也听不到,实在是没办法……”
  “那他怎么下来的?”
  “下来时还看得到,突然就这样了。”
  时屿再度向沈祈眠看去,经他们说完才发现,此时,他目光空洞无物,显然是感官出了问题。想起沈欣然说的,他最近眼睛和耳朵频繁受影响。
  那些药物破坏了腺体和中枢神经的连接通路,这些递质会频繁攻击、甚至支配视觉与听觉。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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