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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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若陆行柏是在正常状态,一定能听出姜溶此刻的反常。
  姜溶不会用这种近乎柔和的表达方式说话。
  刚洗过脸,陆行柏发尾微湿,黑发从头顶垂下来,为男人增添几分少年气。
  姜溶注意到他袖口挽起的胳膊下有一块淤青,估计也是摔的。
  依旧当没看到。
  陆行柏抑制住胸口沉闷,足足缓了快一分钟,姜溶罕见地没催促他磨叽。
  他永远忘不掉方才倒在地面,绝望感如潮水涌来,几近将他淹没。他不断闭上眼睛又睁开,妄想这只是一场梦,睁开时看见的不是空洞的虚无。
  依旧是深不见底的漆黑,“见。”
  姜溶惊讶:“真的要见吗?现在。”
  陆行柏的状态似乎不太适合见人。
  陆行柏睨他:“我很忙,没空跟你拉闲话。”
  哈。
  他就多余问这一句。
  姜溶后悔地揉揉鼻尖,扬手招呼人进来。
  男生约莫二十出头,浅色衬衫衬得年纪愈发小,他局促地攥着衣角,牛仔裤膝洗得微微泛白。不声不响地走进来,走到两人身前也一言不发。
  若不是陆行柏凭感觉有人进来,还以为姜溶招呼过来一团空气。
  “这位就是以后照顾你的人,叫赵忻。”
  姜溶说完,赵忻小声对陆行柏说了一句:“陆先生。”
  又社恐又不爱说话,还是个男的。
  他简直是天才。
  姜溶想不出陆行柏还能从哪里挑刺。
  “知道了。”
  “行。”姜溶拍拍赵忻的肩膀,诚恳道谢:“那麻烦你了。”
  刚经历过上一家的尖酸刻薄,遇到姜溶这种雇主,赵忻有一种小时候在路上捡到一块钱的惊喜,重重点头:“放心,姜先生。”
  一前一后的态度转变令人瞠目结舌,陆行柏:“......”
  把陆行柏交给赵忻,姜溶很放心。
  如果不是刚从医院大门出来就撞到从黑色商务宾利下来的姜同志,他会一直很放心。父子俩正好打个照面,都没法装不认识。
  姜溶歪头对地面皱了皱脸,隐约感到不妙。
  姜老同志人五六十岁,精神头依旧很足,身体精瘦,还穿了一身风光抖擞的中山服。
  左右是避不开,姜溶笑意盈盈,走上前:“爸,你咋来啦?”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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