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难逃 第60节(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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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你不是入京来助新政一派的,他害你作何?”赵宗仪问。
  沈修沉默,许久后,才哑声回道:“为……为……”
  他实在难以启齿,然那赵宗仪却是忽地笑出声来,“为其长姐啊,哈哈哈……这宴宁啊,可当真是个妙人!”
  “那你想不想……亲手杀了他?”赵宗仪那明亮的眸子里含着一股隐隐兴奋。
  “想。”沈修沉声道,“想将其粉身碎骨。”
  “那好,待日后他落于本世子手中,便任凭你来处置,只是他那张脸,若是毁了怪可惜的,不如剥下来,泡入坛中,让本世子日后细细品之,岂不快哉?”
  赵宗仪说罢,又拿起酒盏轻抿了一口,似极其享受般满脸皆是舒意,许久后,才又幽幽地开了口:“我那叔父……估摸着没几日活头了,否则也不会疑心到连吴氏也打压……”
  吴家可是当今皇后母族,自皇帝登基以来,尽心辅佐其稳固帝位,饶是这两年新旧两派争执,圣上也明显偏于旧派,否则也不会让宴宁与吴氏联姻。
  可那春猎之上的一番言论,看似未降官职,只是训诫警示,却是让朝中百官,无人敢在与吴氏有任何牵连。
  沈修闻言,亦是颔首,“应还是与《新政十弊》有关。”
  沈修所著此篇,当中言词犀利的质问新派。
  “陛下洪福齐天,如今国泰敏感,新政一派却口口声声说了诸多弊端,敢问是不满如今盛世,还是不满其他?缘何要改?”
  “鄙人实在不明,向来都是有病医病,至于无病喝药,简直闻所未闻,不知到底是要治人,还是要治其他?”
  如此暗示,皇帝如何看不懂。
  然令人没曾想到的是,他不仅疑心新政一派,且还将守旧派也一并猜忌。
  如此更能说明,皇帝年前初那
  场病,并非全然无事。
  “你说,我那叔父……究竟会将位子传于何人啊?”赵宗仪不紧不慢道。
  皇帝膝下无子,立储便只能从宗室过继。
  年幼者国本不稳,年长者又各怀鬼胎。
  也难怪陛下要亲自弯弓来以安人心。
  沈修默了片刻,冷声说道:“陛下之所以要从宗室过继,便是因为膝下无子,没得选……”
  “好一个没得选。”赵宗仪弯唇笑道,“可那宗室子嗣诸多,我也不能一个个尽数除去啊?”
  “无需除去。”沈修道,“陛下所惧,非无子,乃是无人可信。”
  “其打压吴氏,是防外戚干政,打压新旧两派,也是忧心权臣独大。”沈修缓缓抬眼,眸中泪水已是褪去,只剩一片冷然,“宗族子嗣,人数虽多,然背后皆有依仗,唯世子……”
  唯赵宗仪,早年父母皆丧,自幼在京中长大。
  至少明面上来看,他朝堂无势,又无妻族母族所依,只要其能得圣上所信,宗族子嗣再多,也不足为惧。
  赵宗仪闻言,缓缓颔首,听到最后,又忽地抬眼道:“如此看来,他便是因此才会重用宴宁了?”
  “正是。”沈修低道,“宴宁身无倚靠,唯有仰仗皇恩,才堪为陛下所信。”
  沈修虽不愿承认,但事实便是如此,一旦立储,宴宁日后定是为辅佐储君而栽培之人。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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