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难逃 第48节(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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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合欢花与蔷薇水。”宴宁温声解释道,“合欢花有解郁安神之效,蔷薇水……”
  他顿了顿,声音也随之低了几分,“我知京中女子多喜用蔷薇水来沐浴,便也给阿姐备了些许。”
  至于功效为何,宴宁也不大清楚,只知这些于女子而言,皆是好物。
  从前在宴家时,宴安从未用过浴桶沐浴,后来嫁给沈修,才开始用浴桶,偶尔也会撒些花瓣进去添些香气,却比不得眼前这般浓郁。
  她唇瓣动了动,似有话要说,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阿姐若有何事,出声唤我便是。”宴宁说完,便离开水房,守在了屋外。
  宴安手臂伤口已是不再出血,然她那时情急之下,扎得过深,此刻稍一抬臂,伤口还是会被扯得生疼,再加上肩头那片被撞出的青紫,褪衣时动作便极为缓慢,待彻底坐入桶中,额上都已渗出一层细汗。
  她怕伤口浸湿,左手一直攀在桶上,只用右手擦洗,免不了时间拖得更久。
  宴宁等在屋外,见宴安迟迟没有出声,忍不住朝里面唤道:“阿姐?”
  得了宴安回应,他舒了口气,脸上露出笑意。
  许久后,宴安从水中而出,她用长巾擦了擦身上水珠,咬着牙将手臂抬高,勉强用长巾将发丝包裹其中。
  木架上挂着宴宁备好的干净衣裳。
  宴安抬手去取架上小衣,手指刚一碰触,神情明显愣了一下。
  这小衣不提绣工,光是这布料,便是宴安从未触碰过的丝滑与轻柔。
  不是罗布,更非绢丝。
  宴安将小衣拿至面前,在指腹中细细摩挲,忽地意识到这兴许便是从前听说过的缭绫。
  据说此物极其贵重,从前在晋州时,饶是有钱,也难能买到,如今来了京城,原寻常妇人的小衣都可用缭绫来做了。
  也怪不得人人都向往汴京。
  宴安心头正在感慨,免不了又想起沈修。
  她合眼深匀呼吸,强压住心头酸楚,来到铜炉旁准备烘发,然单手实在难以将湿发绞干,勉强试了一番后,最终只能向宴宁求助。
  宴宁进屋后,见宴安眉眼微垂,便知其定是又想到了沈修,他没有说话,坐在宴安身侧,轻柔地帮她绞发。
  “可……可有你姐夫的消息了?”
  “没有。”
  “那山间……可会有猛兽?”
  “饶是猛兽食人,也会留下痕迹。”
  “那……”
  宴安原是想继续问下去,可话音一顿,半晌未再出声,待再开口时,话锋已变,“你这几日一直在书斋未曾回家,阿婆那边可会忧心?”
  宴宁轻道:“阿姐放心,阿婆那边已是差人交代过了,她知我这几日宿在书斋,是有策论要写,便不曾忧心。”
  宴安点了点头,又问他,“那可会误了上值?”
  自二人重逢至今,她终是真正意义上的开始关心他了,宴宁唇角浮出笑意,动作愈发轻柔,“我已是告了病假,可休沐半月,这半月,我便一直陪着阿姐。”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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