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难逃 第46节(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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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宁深吸口气,目光重新落在宴安的伤口处,饶是他动作再是轻柔,伤口的疼痛也还是让宴安不住吸气。
  “阿姐,此事可要让阿婆知晓?”宴宁温声问她,试图分散她的主意,如此便能减轻些伤痛。
  “不可。”宴安闻言,忙与他道,“千万不可让阿婆知道。”
  若让阿婆得知沈修失踪,她又惹了人命官司,还受了伤,定会心急如焚。
  “我也正有此意,但还是想先问了阿姐的意思。”说话间,宴宁已是将药上好,开始帮她包扎。
  宴安心思全在何氏身上,当真觉得伤口好似没那般痛了,“可若阿婆从旁人口中得知,我被通缉一事,该如何是好?”
  宴宁道:“阿姐放心,阿婆很少外出,且她院中伺候之人,也得了我的吩咐,不会在她面前提及此事。”
  宴安缓缓颔首,却还是放心不下,“那阿婆可问过,我们缘何还未到?”
  宴安与沈修要来京城一事,何氏从头至尾都不知,又缘何会问?
  然此事宴宁断然不会与宴安说,只与她道:“你们此番行程本就快,我也是突然接到消息,才知你们昨日便要到,急急忙忙出城相迎,便未与家中说。”
  “出了此事,我更不敢轻易开口了。”宴宁将伤口彻底包扎好,又去来药油,在看到她肩头那大片的青紫时,眉眼中尽是心疼。
  宴安知道何氏的性子,便是这两日不问,往后也还是会问的,她垂眼思忖着道:“若不然,我今日书信一封,你过段时日拿给阿婆,便说是我从途中所寄。”
  她会在信中写明,路上太过颠簸,她胃中不适,耽搁了时日,让阿婆莫要忧心。
  说至此,宴安不由又问了出来,“宁哥儿,我心里实在没底……你与我说说,此案到底多久能结……我、我可会一直被缉?”
  “阿姐放心,一旦得了消息,我定会立即与你说。”
  这般的对话,今日已是上演过无数次,宴宁依旧耐心十足,未见一丝不悦,待全部收拾妥当之后,他又缓声问道:“阿姐可要换衣?”
  宴安脑中又在想昨日的事,并未细思宴宁为何这般询问,只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宴宁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未说,便起身去了屋外。
  片刻后,他端着铜盆回到床边。
  他挽起衣袖,将帕巾打湿,递到宴安面前,“夜深了,阿姐洗漱过后,便该歇息了。”
  宴安眼神还在发怔,见那帕巾递到面前,顺手便接了过来,随意擦了几下,又还给了宴宁。
  宴宁却是捏起帕巾的一角,极为自然地帮她在颊边擦拭。
  宴安慢慢回过神来,抬眼朝身侧的宴宁看去。
  他剑眉微蹙,满眼除了心疼与关切,再也看不出其他情绪,他甚至都未曾意识到,宴安正在看他。
  “宁哥儿……”
  出声的瞬间,一股浓浓的酸意再度涌上鼻根,宴安的眼泪瞬如泉涌。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都怨我……若不是我劝他……”
  “我们便不会入京……呜呜呜……”
  “都怨我……”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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