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边娇贵 第106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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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告诉吐蕃的俄珠,就说甘州肃王愿助其一臂之力, 事成之后,他需得投桃报李。”
  西苑的廊下多了只鹦哥儿。
  映雪慈这两日染了风寒,成日喷嚏连连, 慕容怿要开小朝会听取运河一带的汛情,暂且不能来,让人送来只绿皮鹦鹉给她解闷。左右不能出门见风,她索性头发也不挽,踮脚踩在春凳上,拿一片竹叶逗鹦鹉。
  蕙姑看她又赤着脚,从旁拿起一杆点灯用的长杆,轻点她的小腿,“又不穿鞋,夜里闹头疼我可不管你。”
  映雪慈不以为意,“我又不是因为不穿鞋才着的凉,因何风寒,阿姆知道缘故。”
  蕙姑怎能不知道。
  那天逢宜兰守夜,她睡到半夜,被正殿里的喧哗惊醒,心道不妙,匆匆披衣赶去,吓得差点魂飞魄散——皇帝流了许多血,衣裤尽染,他却神色不改,极为镇定地拿白绢捂着脖颈,淡淡指挥左右收拾残局,召见太医。
  映雪慈蜷缩在他身后,小脸上也溅了几滴血,眼睫低垂,嘴唇透着不正常的红。
  未几就晕了过去。
  经太医一番料理,皇帝颈上的伤已无大碍。反倒是映雪慈,如同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早已耗竭亏空的身体,当晚便病倒了。
  皇帝陪了她一天一夜,直到小朝会在即方离。
  “阿姆。”映雪慈脸色苍白,精神头却好,柔声道:“这鹦哥儿好可爱,我们为它取个名字吧。”
  蕙姑嗔道:“都要走了,还取什么名字,徒增惦记。”
  她走进内室,“我和柔罗把东西都收拾好了,你看看还有什么要带的,萦姐儿说的是明晚来接咱们吧?也多亏了她有本事,居然能在那么多人眼皮子底下给咱们递信进来,萦姐儿说其他的都交给她,明日自会有人接应咱们。”
  蕙姑说着,叹了口气,“希望这回能顺顺利利的……咱们可以逃出生天。”
  她回头看映雪慈,映雪慈拈着竹叶不言不语,那小鹦哥儿歪着头,看她不继续玩了,拿毛绒绒的脑袋一下一下撞着她的手心。
  蕙姑唤,“溶溶?”
  映雪慈抬起头,弯弯眼睛,“……在想给它取什么名字。”
  她拿竹叶点了点鹦鹉的小脑袋,“你就叫迦陵,这是《正法念经》中的一种神鸟,其音和雅,听者忘俗。好不好?”
  迦陵十分配合的抖起翅膀来。
  蕙姑一时无言,无奈看着她。
  那日飞英带回来的鲫鱼腹中居然藏了秘讯,原来谢皇后已经察觉她并未脱身,而是被藏在了西苑,言明会在明日子时前来接应。
  消息来得太突然,她们自然有所怀疑,但信中注明了出宫前和谢皇后约定的暗语,这暗语除了她们,再无人得知。
  “你那日何必和他怄气?”蕙姑叹了口气,“横竖再也见不着几次面,暂且顺着他,那天夜里……也能少吃些苦头。”
  蕙姑深记得第二日扶她去沐浴,她疼得都坐不进温水,眼泪滴进水里,溅起一圈一圈的涟漪,后来抹了许多清凉的药脂消肿。
  “我并未招惹他,只是如常说了几句话,不知为何,他突然就动了怒。”映雪慈垂下眼帘,静静地瞧着窗外。秋日大丛的木芙蓉层叠怒放,那秾丽的赤红,泼溅似的,将整扇明窗都染透,灿若朝云。
  现在想起他,她仍感到有哪里不对——
  他分明动了怒,才那样的恶劣。
  尽管后来也也算体贴,亲手给她做了甜羹,任她发泄扑咬,陪了她一天一夜方才离开。
  “算了,不想了,先好好休息。”蕙姑安慰道,“想想咱们以后去哪儿,如今杨翰林毫发无损的回来了,真好,咱们也不必为了寻他千里迢迢上漳州去。不如咱们往远了走,先去寻个深山中的小庵堂避上两年,等过了风头再往临清、济宁一带漕运通达的地方去,这样去哪里都方便。”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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