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六零边疆当校长 第136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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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铅笔本子够用吗?不够的时候怎么办?”
  “家长支持孩子上学吗?有没有觉得耽误干活的?”
  “上课内容,孩子们觉得哪部分最难?哪部分最有趣?”
  她问得细,听得更细。老师一开始还有些紧张,见她只是记录,渐渐就放开了,倒起了苦水:“……可不是嘛,有的家里觉得认几个工分就行了,农忙时就不让孩子来……铅笔头用到捏不住,本子写了正面写反面……讲到课文里没见过的东西,娃娃们没见过也想象不出来……”
  舒染一边记,一边适时地分享她在畜牧连的经验:“我们那边用过烧过的树枝当笔,在沙地上写。也鼓励大孩子教小孩子,认名字开始,谁先认出全班的名字,就给个小奖励,比如一颗糖,或者一朵小红纸花,孩子们争着学……”
  她说的都是切实可行的土办法,班主任琢磨了一瞬:“这法子好!我们也能试试!”
  离开时,舒染把包里带的一大叠背面能写字的废旧报表纸留给了老师。校长送她到门口,搓着手,语气比来时真挚了许多:“舒同志,你跟别的……不太一样。”
  第二站是多民族聚居的教学点。
  那里的路更难走,是连队的巡逻车顺便捎上她的。教学点就在连队驻地旁边,一间更破旧的土坯房,里面混合着七八个年龄不一的孩子,有职工子弟,也有附近牧民的娃娃。老师是个年轻的退伍兵,叫小赵,普通话带着浓重的口音。
  舒染到的时候,小赵正在教“大小多少”,他拿出了仅有的几根粉笔,在黑板上写字。孩子们眼神有些茫然,尤其是那几个牧民孩子。
  舒染没有打扰,静静坐在后面。课间,她走到那几个牧民孩子身边,用简单的民语单词夹杂着手势比划:“你的名字叫什么?”
  一个叫巴哈尔古丽的小女孩羞涩地说了自己的名字。
  舒染拿出本子,用铅笔画了一朵简单的雪莲花,在旁边写上“花”字,又指着巴哈尔古丽头上的头巾,画了个波浪线,写上“头巾”。小女孩好奇地看着,用手指描摹那个“花”字。
  她跟小赵老师交流时,先肯定了他的不容易:“一个人带这么多不同年龄、不同语言基础的孩子,太辛苦了。”
  小赵挠挠头,憨厚地笑了:“没啥,就是有时候不知道咋教才好,他们听不懂。”
  舒染这才拿出手册草稿里关于“多语言环境教学”和“图示法”的部分,用商量的语气说道:“小赵老师,你看,我们试着把字和画结合起来怎么样?还可以培养几个汉语好的孩子帮忙翻译,你觉得行得通吗?”
  小赵看着那些简单的图示和方法,连连点头:“对对,这个直观!我咋没想到呢!”
  舒染还注意到教室角落里堆着一些废弃的木箱和木板。她和小赵一起,动手把木板钉在木箱上,做了几个更稳当的小凳子和一个可以放杂物的小架子。
  第三站是v城郊区职工家属扫盲班。
  这个扫盲班设在厂区的一个旧仓库里,学员都是三四十岁的妇女。晚上九点开班,舒染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负责教学的是一位姓刘的女干事,她在教“男女平等”,念着课文,下面的妇女们有的打哈欠,有的在纳鞋底。
  舒染坐在最后,听了一会儿。等刘干事讲完一段,她征得同意后,走到前面笑着问大家:“大姐们,白天忙了一天,晚上还来学习,累不累?”
  下面传来几声不好意思的笑。
  “我知道大家最想学的是什么。”舒染目光扫过众人,“是不是能看懂发给咱的布票、粮票上是几尺几斤?能看懂娃娃成绩单上写的是好是赖?能给自己爹娘写信不用求人?”
  这话说到了心坎上,妇女们纷纷点头,气氛活跃起来。
  “那咱们今天就先学这个!”舒染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张简单的布票样子,写上“布票”、“伍尺”、“姓名”。又画了个成绩单,写上“语文”、“100分”、“进步”。
  她教得慢,一个字一个字地拆,结合着生活讲。让她们在自己的本子上模仿,互相看。
  “对,就是这样,‘布’字这边像个架子,挂着一匹布……”
  “‘进步’的‘步’,你看,像不像在走路?”
  她不时穿插着鼓励:“张大姐,你这个字写得真端正!”“王大嫂,你都会写自己名字啦!真厉害!”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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