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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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跬和庄圩率领众将士躬身相迎,却见殿前司都指挥使李定率领几个黑甲卫,簇拥着一个绿袍郎君驰马而来。马蹄溅起春泥,那袭绿袍被围场上的大风吹荡而起,袍角猎猎翻飞,在肃杀的黑甲卫队中如碧波破浪。直至驰马到他跟前,他们也并未停留,只是那马上的俊俏郎君认出他来,抓着缰绳微微点头致意,清亮的目光便掠过他们,驶入围场之中去了。
  翻飞的袍角摇曳生姿,实在是美到让人惊异。
  和回京当日那个骑马随御车满行的贶雪晛相比,今日的他似乎更为轻盈利落,飘然若飞,形貌之美,更胜从前,如此纵马疾驰,倒生出几分气势来。
  围场之内瞬间躁动了起来,谢跬听见有人喊:“是贶郎君!”
  “是贶雪晛,是贶雪晛!”
  这个声震建台的名字,一传十十传百,贶雪晛他们才刚驰马驶入围场入口处的大帐之间,骚动便从大门处一直传向远处,别管观礼的百姓也好,达官贵人也好,男女老少,几乎全都朝他看了过去。
  随即御车在金甲卫的护送下缓缓而至,他还在回头望围场里躁动的人群,庄圩提醒他,他才想起跪地相迎。
  御车在他们跟前停下来,黎青掀开车帘,皇帝金冠玄袍,面色竟比之前白皙润泽许多,那双眼睛在日光底下更黑,笑盈盈地问他说:“相爷可好些了?”
  他忙道:“回陛下,已经好多了。”
  皇帝伤势有所好转,他父亲的病自然要好得更快。毕竟装病是一时的,这时候谁好得快反而更占声势。若不是对射猎不感兴趣,他父亲今日想必也是会过来的。
  苻燚轻笑一声,黎青便放下帘子,御车从上千兵马中穿行而过,御车周围的金甲卫在日光下金灿灿一片,更不用提他们手里举着的皇家的日月星纹旗帜,引得围场四周的民众都欢呼起来。
  倒是第一次见苻燚受到民众这样的欢呼。
  看来能来观礼,大家都很兴奋。
  一切似乎都在悄无声息地发生着改变。
  但,今日这里所有人都会见证他为谢氏猎得的荣光。
  此刻金色大帐外头,福王和王趵趵他们正在射箭热身。
  谢跬和庄圩、谢晖等人迎风走过去,这一路如入无人之境,谢跬手握刀把走在中间,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最后在福王身边站定。
  今日敢和他争金鹿的,估计也就这位嚣张跋扈的小王爷了。
  看他一身锦绣,挂金缀玉,眉间还贴着女子会贴的鱼媚子,毫无男儿风姿,或许和他皇兄一样也好男子,只怕还是伏在人身下那种。
  他身为谢翼嫡子,他小时候,谢翼还隐居在山林之中,他虽出身建台谢氏这样的名门望族,但和双亲一直都在山林中长大,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回建台城里。谢翼对他要求极其严格,十五岁,他和大部分建台城的世家子弟一样,进入皇城做金甲卫。当时废帝在位,他因性情刚直得罪了废帝,太皇太后求情,他入了侍卫步军司,从无名小卒做起,如今身为步兵指挥使,自恃和京中世家子弟不同。
  围场风大,小王爷连耙子都射不中,每次射出,居然还有一帮京中贵族子弟为他拍手叫好。
  他轻笑一声,被福王听见。福王扭头看他,道:“听闻小谢大人箭术了得,要不要试试?”
  谢跬有心在正式围猎之前灭一下这位小王爷的锐气,伸手接过弓箭,拉了拉。
  好软的弓箭。
  他伸手,旁边负责背着箭筒的王趵趵立即呈给他一支箭。
  他搭箭一拉一松,也不甚认真,利箭便射中了箭靶,只是风大,稍微偏了一些,他蹙了下眉,紧接着便又射一箭,这一下直中靶心。
  庄圩轻笑了一声,伸手鼓掌。
  围观的众人立即跟着拍手叫好,欢呼不绝。
  谢跬迎着风,算是心头畅快了一些。
  这时候一转身,看到一抹绿从金帐里出来,有人把他来的时候骑得那匹照夜白牵了过来,他似乎要去骑马。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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