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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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的大哥代宗皇帝登基以后,宫中培育出一株罕见的墨菊,硕大如盘,于是他便以赏菊为名,在宫中设宴,趁机设下埋伏,要诛杀谢相父子。谁知道参与政变的殿前司指挥使李德怀战战兢兢,汗如雨下,以至于临阵脱逃,诛杀行动失败。他们那位刚登基的大哥当夜暴毙。
  葬礼上,谢相当着他们的面扶棺痛哭,然后将那朵墨菊亲自放在了代宗的灵柩之上。
  硕大的墨菊,是谢相的野心。
  年轻的皇帝和摄政的权臣,自古只能活一个。这是生死之争,有时候简单粗暴到只需要匹夫之勇忠。苻燚刚一登基,便以被代宗旧人刺杀后畏惧难眠为由,挑选了一堆精兵做亲卫。当时他孤弱无依,谢相自然无不允可。他挑挑换换大半年,选定了身边这帮心腹。
  他这位从小就喜欢喂一堆乌鸦自言自语的皇兄,不知道是从多大的时候开始,有了这样的心机谋算。他甚至怀疑代宗旧人刺杀案,都可能是他这位皇兄的自导自演。
  “对了,”他问李徽,“皇兄刚才那一身穿的……不会是喜服吧?”
  李徽面色一窘,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臣等……有吃到陛下发的糖,不确定……是不是喜糖!”
  福王:“!!”
  李徽看到福王惊讶表情,心想,果然不是他们大惊小怪,堂堂大周皇帝竟然私下和一普通男子成婚,实在荒谬至极!
  荒谬,太荒谬了。
  这一切真的荒谬得像一场梦。
  事实过于离奇震骇,贶雪晛躺在床上,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在外头呆了太久冻的,身体一直在轻微地发抖。
  他听见开门声,随即便感觉苻燚进来了。他忙翻身向里,用被子裹紧,此刻倒像是那些恐怖片里被恶龙叼到巢穴里的猎物,如今恶龙外出归来,瞬间全身不能动弹。
  苻燚怕身上凉气重,自己先躺了一会,这才掩好帐子,倾身过来。
  他怀抱住贶雪晛温细的身体。
  啊,外头春雾弥漫,那样冷,血腥味掺杂着火把燃烧的油花味,难闻死了。进入这帐内,闻到淡淡的清香,仿若进入甜丝丝的美梦里。
  他鼻梁贴上贶雪晛的后颈,轻轻地磨。
  鼻尖的小痣摩擦过纤细洁白的后颈。
  他最近真是运气爆棚,喜事频传。才得了一位亲密爱妻,那边又审出了重要物证,真是双喜临门。
  大喜子和小喜子蹲在门房上,“呱呱”叫了两声。
  贶雪晛侧躺着,感觉自己浑身都僵掉了。
  他好像脑子一时接受不了眼睛看到的真相。相比较皇帝本身的可怖,枕边人居然有一副自己完全不知道的面孔这件事,才是此刻困住他的元凶。
  此刻的苻燚对他来说,并不只是那个传言中杀人如麻的暴君皇帝,其实更像一个精怪,一个画皮鬼,他甚至怀疑自己在做一场噩梦。
  这怎么可能呢?这合理么?一个本来日日活在他嘴里的皇帝,居然就是他的新婚老公!
  章吉和暴君风牛马不相及,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这份恐惧真是前所未有,和他熟悉的腥风血雨里的厮杀完全不是一个类型。像无边的寒冷春雾,像黑洞洞吞噬一切的夜,细密地缓慢地漫上来。他适才睡醒后因为那细微的气味被捕获的柔情和春心,发自内心的喜欢,此刻反而加剧了这种恐惧。
  他甚至不能一把推开苻燚,像真的坠入梦魇里,手脚都不听使唤了。
  此刻被窝里又暖了起来,熏得他昏沉起来,但好在他潜意识里也知道把这一切理清楚前自己必须要忍耐住。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发现又有人在亲自己的后颈,他恍然惊醒,想要继续装睡,却感觉到苻燚忽然用鼻尖抵着他的后颈,顺着他的椎骨往下。
  他好像一下就意识到他要偷偷干什么,意识到他拿高挺的鼻梁,要往哪里钻。
  这实在太变态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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