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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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戈白能清晰地感受到齐湛掌心滚烫的温度,仿佛带着电流,从相贴的皮肤一路窜向心尖。他下意识地想挣脱,那不仅仅是因为不习惯这般亲近,更因为源自心底的警兆,他害怕。
  他的美貌,他的信任,他的野心,这一切都像一张无形又致命的网,悄无声息地将人缠绕。
  谢戈白很清楚,自己面对齐湛时,是多么容易被点燃,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最好的关系,就该止步于君臣,于兄弟,于盟友。再进一步,对他而言,便是引火烧身。
  齐湛借着酒劲又故意凑近了些,几乎将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靠过去,谢戈白身体僵硬,被他气息拂过的地方泛起细微的战栗。
  他想推开他,手抬起,却最终只是虚虚地搭在了齐湛的腰侧,与其说是推开,不如说是防止他摔倒。
  “你喝多了。”谢戈白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沙哑。
  齐湛还想再说什么,高凛过来找他了,宴会王上人不见了,这会可不能出事。
  ——
  第43章
  残破的军帐内, 血腥气与硝烟味尚未散尽。宇文煜如同一头困兽,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站在帐中,面色苍白却依旧挺直脊背的陆驯。
  他们在魏地, 宇文煜看不见他制造的血流成河, 但看得见谢戈白的箭书,如同毒蛇般缠绕在他心头, 嘶嘶地吐着猜疑的信子。
  “好一个‘谢过陆先生厚礼’!”宇文煜的声音嘶哑,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碾磨出来,带着彻骨的寒意,“好一个‘必留先生全尸’!嗯?!”
  他猛地一拍案几, 震得上面散落的兵符、地图簌簌作响。“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暗中与他勾结, 引我入彀, 葬送我数十万大军?!说!”
  最后一声咆哮,如同惊雷在帐中炸响。周围的亲兵噤若寒蝉, 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不敢触其锋芒。
  陆驯看着眼前状若疯魔的宇文煜,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 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悲凉与难以置信。
  “殿下……”他刚开口,声音干涩。
  “闭嘴!谁是你的殿下!”宇文煜猛地打断他, 唰地一声抽出腰间佩剑,寒光凛冽的剑尖直指陆驯咽喉,杀意凛然,“你这背主求荣的魏狗!本太子待你不薄,你竟敢如此害我!”
  剑尖离喉咙只有寸许,冰冷的剑气激得陆驯皮肤泛起细小的疙瘩。但他没有后退, 反而迎着那欲要噬人的目光,定定地看着宇文煜。
  “背主求荣,魏狗……”陆驯重复着这两个词,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凄怆,“宇文煜你当真要如此说我?”
  他不再称殿下,直呼其名。
  随着这个名字唤出,往昔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清晰得刺目。
  那是燕国都城一个飘雪的冬日。
  年仅十岁的他,穿着单薄破旧的魏国服饰,被几个燕国贵族少年推搡在结冰的街道上,泥泞和雪水浸透了他的裤脚。拳头和嘲笑一道落下,他蜷缩着,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哭出声。
  就在他以为会被冻死或者打死在那条巷子里时,一个穿着华丽貂裘,眉眼骄纵的少年出现了,身后跟着惶恐的侍从。
  那少年不过十二三岁年纪,却已有凌人之势,他呵斥了那些欺凌者,如同驱赶苍蝇。
  然后,他走到他面前,解下自己的貂裘,扔到他瑟瑟发抖的身上,“以后,跟着我。”
  那件貂裘带着温暖的体温,瞬间驱散了他周身的寒意。他抬起头,看到的是宇文煜那张尚且稚嫩,却已初具威严的脸。
  秋猎时,十五岁的宇文煜已是英姿勃发的太子,而他则是他最信任的伴读与幕僚。一支淬毒的冷箭从密林深处射向宇文煜的后心,他几乎是本能地扑了过去,利箭穿透了他的肩胛,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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