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1 / 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如今已近五月,邬秋的肚子愈发圆滚,沉甸甸坠在腰上。崔南山告诉他说这几日随时都可能发动,雷铤便更是寸步不离地守着他。邬秋这些日子过得辛苦,夜里都睡不得一个安稳觉,雷铤替他将好些个软枕依次摆好,有垫在腰下的,有靠在背后的,有在身侧用来搭着手的,又用被子将他裹好,看着邬秋的脸色,还是止不住地心疼:“要么躺一会儿吧?坐着睡只怕也休息不好。”
  邬秋摇了摇头:“躺下总觉着没有坐起来舒服,这孩子重得很,躺下便压得上不来气。我就这样便好了,横竖都是在一起,哥哥拉着我的手,权当是抱我睡觉了。”
  这几日邬秋胃口也不似之前好,时常心绪不宁,雷铤瞧见好几次他偷偷哭的情形,一问又都不是什么要紧事,只是忍不住要落泪。雷铤见他这样,也心疼得很,每日变着法子哄人。如今见他委委屈屈地坐靠着,便也翻身坐起来搂着他,叹道:“秋儿这些日子也实在辛苦了,睡吧,我抱着你。”
  邬秋却笑了笑:“好歹快到头了。倒有些迫不及待想见见孩子了,你说,他会长个什么样子?我总想知道这个呢。”
  雷铤也笑:“就快知道了,说不准他明日便出来叫你看看。”
  邬秋当真琢磨着他的话:“明日么……明日是五月初一,日子也挺好,真的明日来也不错。”
  雷铤笑道:“只要他来,哪一天都是好日子的。”
  两人原只是深夜玩笑,谁也没有当真,不想却真的把小家伙给念叨来了。转天下半晌,邬秋犯困,靠在床上睡着了,雷铤就坐在他身边读书。才隔了没有一刻,便听到邬秋翻了翻身。雷铤忙将书搁下,问道:“怎的醒了?还没过多久呢,可以再睡一会儿。”
  邬秋皱了皱眉:“方才闭眼的时候就觉着腰上酸痛,肚子也紧着疼,我以为还同前两日一样,过一会儿就自己好了,便也没在意,结果刚就又疼了一次,闹得我也睡不着。”
  雷铤扶着他坐起来,给他把了把脉,皱眉叮嘱道:“秋儿在这里别动,我去叫阿爹过来看看。”
  邬秋眨着眼,抱着肚子一动不敢动了,问道:“真是要生了么?”
  雷铤亲了他一下:“别怕,大概是我们的孩子真要来了。这小家伙,还真不禁说,昨晚才说了一次,今日就急着来了,可见他能听到我们说话的。”
  邬秋的心怦怦直跳。这一天终于来了,他期盼了这么久的孩子,终于要出世了!
  -----------------------
  作者有话说:辛苦秋秋了!下一章卸货![菜狗][菜狗]
  第47章 宝宝来啦!(捉虫)
  邬秋听到自己这回是真的要生了, 心里半是期盼,半是害怕。等雷铤出去招呼了众人回来看时,他还依方才的姿势坐在床上,呆望着门口, 两手紧攥着衣角。雷铤忙上前来扶着他躺下, 握住他的一只手, 只觉邬秋手上冰凉, 还出了好些汗, 急忙出言安慰, 引着他不再那样紧绷。邬秋向他身上靠去, 抬起他的胳膊, 让他搂住自己,这才觉得好些,问道:“应用的东西都预备齐了么?”
  他原怕弄脏了屋子, 想让雷铤将东厢院里那间空屋拾掇出来,自己到那里去生产。但雷铤最后没同意, 怕邬秋离了平日熟悉的地方更会惶恐不安,到底是哄着邬秋留在了他们平日住的房里, 将一切要用的东西都搬了进来。
  这些东西雷铤已经一遍遍检查过多次,从孩子的襁褓, 到给邬秋身下垫的褥垫, 就连拴在房梁上以便邬秋拽着使力的红绫, 雷铤都自己扯着试过,确信绑得牢靠了才放心。如今听邬秋又一次问起, 便知道他是心里还有些怕,耐心地抱着他安抚:“都已经备下了,秋儿放心, 我一样样细细查过的,不会出什么岔子。现在还疼么?”
  邬秋摇摇头:“这会子好些,隔一阵才疼一次,但可以忍受,疼得不很厉害,只是腰酸。我听阿爹给我讲,说头次生产的哥儿有时候得要一天才生得下来呢,那……岂不还得要熬好久。”
  雷铤摸摸他的头发:“也未必都要这么久,各人的身子不一样,不可一概而论,秋儿不要怕。”
  正这工夫,刘娘子、杨姝和崔南山一起过来了。崔南山仔细检查了邬秋的身子,说眼下才刚开始,还用不着催产的药,令雷铤扶着他起来走动走动,能生得快些。邬秋一听便来了精神,当即起身,让雷铤在一旁半抱着他,在房里来回地走,走累了再躺下歇息。
  起初他还觉着不很疼,更多只觉得肚子发紧,尚能和雷铤说着话,等到两个多时辰之后,疼起来时已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周身都绷得紧紧得,低头撑着双膝忍痛,或是抱着雷铤的脖子,让他扶着自己的腰。邬秋不敢大声哭痛,崔南山嘱咐过,哭喊太过容易白白耗费力气,邬秋怕后头没力气,很乖地将痛呼全都咽下,只有实在忍不住的时候,才从齿缝中漏出几声呻吟。
  雷铤看他脸色涨红,听他趴在自己耳边低声呜咽,实在也心疼得紧,又不敢乱动,怕扰了他,只能稳稳将人抱好,低头轻轻亲他的头发。他在心里数了约二十多个数,才见邬秋眼泪汪汪地抬起头呼了口气,知道是这一次疼过去了,也跟着松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开口关心,邬秋倒哑着嗓子先问他道:“方才疼得很,原是注意了的,后头也没顾上多留意,可有抓到你背上的伤?”
  他勾着雷铤的脖子趴在他怀里,疼急了时忍不住手下用力,现在明白过来,生怕自己方才不小心碰到了雷铤的伤处。
  雷铤喉咙发紧,又不敢大力抱着他,只能小心地收紧了胳膊:“秋儿怎么这样傻,这时候了,不必顾及我,你专心把孩子生下来要紧。都一个月过去,我那些伤早就好全了,秋儿昨夜不是还看了么?早就没事了。”
  邬秋摇摇头:“还有的地方那痂还未脱落呢。”
  雷铤拿他没有办法,只得再三保证的确不必担心自己,邬秋这才放下心来,靠着雷铤软声道:“想去床上躺一躺,腿上软得很,让我歇一歇。”
  雷铤忙扶他回到内室,让他上床躺下。崔南山和杨姝一直也在屋里守着,现在天已经黑了,刘娘子早预备了晚膳,家中其余人等用过了饭,都到东厢院雷铤的书房里去等候。崔南山和杨姝也轮替着吃了饭,又给邬秋带了碗红糖粥,粥里卧着两个鸡蛋,让邬秋也好歹吃些东西,免得等会儿没了力气。
  邬秋刚熬过一阵痛,已经有些累了,蔫蔫地倚在雷铤身上,雷铤舀了一勺,自己尝了一口试试,觉着不烫了,才喂到邬秋嘴边:“秋儿可还吃得下东西?稍微喝几口吧,不然后头要熬不住了。”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