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4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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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是我,世界还是世界。
  可我不认识世界,世界仿佛认识我。
  井渺越想越难受,他不停伸手抹眼泪,又弱弱地说:“好像,是坐的绿皮火车,没有软座了,是坐的硬座。”
  可是,我明明没有坐过火车,一次都没有。
  “我不喜欢火车。”井渺抽噎着,“我不喜欢一个人出门。”
  席斯言想,那条江里应该真的有龙王,大概是神仙开眼了。
  他伸手用袖口擦掉井渺的眼泪,突兀地说:“我们去还愿吧,渺渺。”
  我从现在开始信神了。
  ——
  井渺跟着他一起回到了二十一年前。
  可是他忘记了人,忘记了爱,忘记了事情。只留下萦绕在耳朵里的对话、养入四肢百骸的生活模式,刻在脑海里的知识,还有对世界的陌生和胆怯。
  他记得自己,也记不得自己,他记得席斯言,也记不得席斯言。
  却还是试探着问一句,你想我了吗?
  这是席斯言曾经想看见、却再也看不见的井渺。
  沉默寡言、在成熟与天真的边界游走,能独自在人群里生存的少年。
  他站在材料学的书架前,捧着那本和他毫无干系的书籍,露出一张脆弱白皙的侧脸,和眼里逐渐迸发的光芒。
  席斯言握着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用井渺陌生又熟悉的深情款款,不负责任地忽悠:“别怕,从现在开始,你忘记的时光也有我了。”
  ——
  “我们这样是对的吗?”井渺问席斯言。
  席斯言给他换床铺,看着就很矜贵的男生跪在那张一米不到的单人床上,熟练整齐地给他掖平最里面的角落。
  很违和,又很理所应当。
  席斯言坐在簇新的床垫和柔软的被子,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来,试试看,舒不舒服?”
  井渺扭捏着坐下,然后伸手摸了摸,他被像云朵一样的触感唤起久违的雀跃,男孩子担忧害怕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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