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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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人,还是太随心所欲了。
  沈半溪已经走出一小段路,离保安亭远了些,身后突然传来保安大爷的喊声。
  “孩子!别跟哥哥怄气,意气用事不可取,两兄弟之间有什么误会说开了就好,听话嗷!”
  沈半溪没有回头,也没有应声,只一路闷头拖着行李箱往家的方向走。
  也不算家吧,陆枕又不在,那里只能算是住所。
  沈半溪想,如果他真的和陆枕是兄弟关系就好了,起码不会连现在去医院看望他的资格都没有。
  沈半溪关了门走到沙发上坐下,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膝盖处的血已经凝固,沙石也因为走路的动作而抖落不少,但还是有些许灰尘粘在伤口上,看起来不太干净,但这个时候沈半溪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他把裤脚卷起,漏出伤口后便没有了动作。
  在沙发上静默地坐着,滴答走的时钟响个不停,一直到想通了,沈半溪才去电视柜边找应急药箱。
  无论如何,沈半溪都不打算放弃,就像陆枕从前总对很少给予回应的他穷追不舍那样。
  他没理由因为陆常霖的几句话就轻言放弃。
  那太没用了。
  酒精棉花扫过裸露的皮肤层,痛感更加明显。
  几乎是下意识反应,沈半溪脱口而出,“陆枕,你来帮我一下。”
  回答沈半溪的是一片静默。
  哦,他忘了,陆枕不在家。
  沈半溪茫然地环顾四周,期待着陆枕穿着一只拖鞋从卧室里跑出来,又或者半系着围裙从厨房里探出头,再不济从厕所里喊一声也行啊。
  直到一颗眼泪砸在膝盖上,沈半溪这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他放下镊子,抖着手捂住脸,眼泪一发不可收拾,像决堤的流水涌出。
  到底为什么?
  明明他也很努力,明明他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老天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挠他?
  还是说,他真的就是沈晋华口中的那个灾星,先是克死了自己的妈妈,然后又害得沈晋华得病,最后连陆枕都无法幸免于难。
  沈半溪真的后悔了。
  如果他没有摔碎那块玉就好了,如果他没有说去嘉禾屿就好了,如果他没有催促陆枕说快点就好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他是罪人,他罪不可赦。
  从记事开始,沈半溪就没怎么哭过,因为他知道哭没有用,不仅事情不会得到解决,还会给旁人徒增心烦。
  被沈晋华拳打脚踢的时候他没哭,红包不翼而飞的时候他没哭,得知自己高考意愿被篡改的时候他也没哭。
  可现在是为什么呢?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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