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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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郑檀满是泪水:“弟妹还在渭水别居,需要告诉她吗?”
  可是这样的事情,该怎么开口呢?
  “我去,我去告诉她。”郁娘子站起来,脸上已经没有泪了,只剩痕。
  颐安堂的几人都不忍开口,只剩沉默。
  “所以,他死了,是吗?”
  郁娘子和郑檀红着眼,默然点了点头。
  薛婵笑了笑,她们带来的遗物,只是一封被血染得几乎读不出的书信。
  生死这样沉重,可又这样轻,轻到一张信纸就能载得起。
  仗打赢了,人没赢,死了。
  然而她只是十分平静地接受了这样一个消息,点点头。
  “我知道了,知道了。”
  出征的时候已经做好了阴阳两隔的准备,这样的结局也不是什么意外之事。而她也只是,有那么一点失望而已。
  一点点。
  最哀莫的,也属郁娘子。她静坐在屋中,已无泪可流。
  这一对父子,在相近的年纪,走向了相近的结局。
  而与江策一起又玉在他被箭穿心跌入崖下时,也一同跳了下去。援兵到的时候已至黄昏,暮色残阳下只有堆叠的尸首、疲惫不堪的战马。
  这样一个才年仅十七岁的少年,父母亲族皆于多年前为守城而殉国牺牲。他也还是,去找他的父母了。
  百丈崖下埋英骨,长平年年春送绿。
  只是好在,终究是重创西戎,夺回了几座曾于前朝末年便失给西戎的城池,至少接下来很长一段时日都会安稳许多了。
  日子总要过,太阳落了总要升起。
  过了元宵,已然开春,整个武安侯府挂起的却都是灵幡。
  郑少愈是第一个来祭奠两人的人,他一边烧纸一边骂江策和又玉,骂了很久很久。
  因为没有尸骨,所以只有衣冠冢。
  停灵,出殡。
  直到丧仪结束了薛婵摔伤的手还没好,都好几个月了。
  每每要提笔作画,总会颤抖不停,于是她又休养了一些时日。
  今年的花朝她没有出门,只是放了丫头们出去玩。
  薛婵自己则是坐在书案前提笔作画,云生和初桃都陪着她。
  她吸了口气,提笔蘸墨,只是笔尖落在纸上却迟迟无法移动。她的手,在不停地颤抖。
  一抖,那颜料就四散着滴在纸上。纵使薛婵按着自己地手腕,可在落了几笔之后,画笔就从她手里脱落,滚在了地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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