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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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闹得最凶的时候,我甚至有了勇气想和离,可是他不同意。婚后一年地某一天,恰巧姨娘随父亲上任,特意前往凉州探望我。我见着亲人忍不住,向他们哭,我说我想和离。”
  郁娘子哽咽了起来,咬着牙说不出话,身子微微发抖。她深深吸气缓了缓,眼中泛起泪光。
  再开口时,声音虽然平静,却在轻颤。
  “可是我父亲知道后打了我一耳光。他说,都已经是旁人所求都求不来的。为何我如此任性?如此不满足?如此不知好歹?”
  风入山间,卷落满山纷飞红叶。落在两人眼前,薛婵几乎都看不清她了。
  只瞧见她仰起脸,站在那里。
  传来的声音已有隐忍哭腔,可是更多的是疑惑不解。
  “可是、可是......明明从来没有一个人,问我喜不喜欢,愿不愿意,想不想要?”
  薛婵或许不大明白他们之间的恩怨纠葛,可是能明白她,明白一个十来岁的少女对这世间的不甘与委屈。
  甚至,这份不甘委屈并无人在意,也无人愿意倾听。于是,便藏在心中,藏了数十年。
  “所以,就因此接受了?”
  郁娘子忽地笑了一声,看着薛婵摇摇头,轻声开口。
  “因为我怀孕了”
  她叹了口气,平静了许多:“很神奇,因着这个完全没有准备的孩子,我和他反倒是一下子就平和了。”
  平和到她以为随着世间的推移,日子就会好起来。平和到他以为,可以一辈子那样过下去,可以等到两人相互喜欢的那一天。
  只是,奈何奈何。
  世事总是难料,容不得犹豫等待。故而总是在被迫得到,又被迫失去。
  薛婵抿唇,问她:“如今,您怨他、恨他、喜欢他?”
  郁娘子摇摇头,有些迷惘:“我也不知道。若说喜欢,他若还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相处。可若说不喜欢,很多时候我也挺想他的。”
  薛婵垂眼轻轻叹了口气,她的年纪实在是太轻了,经历的事实在是太少,甚至都不知该如何安慰。
  可是郁娘子看穿了她的心思,轻声道:“你不必为无法安慰我而失落,其实你俩这样对我而言,已经是最大的安慰了。”
  她看了眼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引着薛婵往下走。
  “倒是劳烦你,听我说这些。”
  薛婵看着她认真道:“喜欢一个人不是过错,不喜欢,更加不是。”
  郁娘子愣一下,旋即笑起来,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顺着石阶往回走。
  薛婵问她:“月郎这个乳名,是您所取的吗?”
  郁娘子道:“二郎是在船上出生的。那时他父亲同我在白鹭汀游船,可是突然间下了场大雨,湖上风雨大作,二郎就那样出生了。他生下来的时候,风停雨歇,江面平静,甚至有一轮圆月至山间升起,映得满江月色。所以他父亲抱着他,我们一起取了月郎这个小名。”
  薛婵若有所思的轻点头:“原来是这样。”
  郁娘子轻轻一笑,让人拿了一个小匣子来:“这是二郎出京前,让我转交给你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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