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壑难填(娱乐圈) 第46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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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围巾。去年刚开始给你当助理那会儿,你看我穿得单薄,借给过我一条藏蓝色围巾。”方闻之解释时,一直垂着头,“我本来想洗干净了还给你,但老是忘记,等记起来的时候又找不到围巾在哪了,所以买了一条新的还你。”
  贺征恍然大悟地“噢”了声,摆了摆手道:“我记起来了,不过那条围巾是我在网上买的,好像就三十来块,丢了就丢了,还一条loewe的围巾,你可亏大发了。”
  “你不收的话,我会很过意不去。”方闻之却固执地看着他,来的路上他早就把游说词练得滚瓜烂熟,“因为并不是为了还而还,更是想谢谢你,不管是给你当助理期间受到的照顾,还是调岗后工资翻倍,还有……你真的帮了我很多很多。”
  “行,你都这么说了,不收倒显得我不领情。”贺征无奈接过袋子,出于礼节地问道,“大老远来一趟,上去坐坐?”
  “好。”方闻之轻快地点了下头。
  “屋子太久没人住,好多东西都发霉了,鞋套都被我扔掉了,直接进来吧。”进屋后,贺征把打包盒放到玄关柜上,摘掉口罩,换好鞋,就去厨房烧了一壶热水,“我没有喝茶的习惯,冰箱也没饮料,喝白开水行吗?”
  “行的。”方闻之应了声,刚才在楼下他就觉得贺征声音不对劲,还以为是口罩闷的,现在看来,脸色差成这个样子,肯定是感冒了,看了眼那积满红油的打包盒,不满意地掏出手机点了个外卖。
  等烧水的时候,贺征开了空调,招呼方闻之坐沙发,他自个儿站着,手在夹克口袋里摸了一圈,把那包黑利群拿出来,拆了塑封,才记起来没买打火机,烦躁地把烟扔到茶几上。
  “征哥,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方闻之错愕地看着他。
  “今天。”
  “……”方闻之顿了顿,默默从口袋里掏出个打火机,“你是不是只买了烟,没买这个?”
  “一回生,二回熟啦。”贺征尴尬地摸了摸脖子,突然反应过来,“你怎么会随身带打火机,难道你抽烟?!”
  “抽,但是没瘾,只有压力大的时候会来两根。”方闻之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而且你不喜欢烟味,我一直忍着不在你面前抽。”
  贺征用“原来你是这样的方闻之”的眼神看了他一会儿,蹲下身,抓起烟盒,抽出一支烟,然后把烟盒递给方闻之道:“那借个火,顺便,教教我?”
  方闻之没有动,看着贺征眼睛里布满的红血丝和下巴上发青的胡茬,心口像被撒了层盐,涩得发紧,一般逞强装没事的人,崩溃起来才最一发不可收拾。
  他好想抱抱他,帮他挡挡网上的腥风血雨。
  可他只是个不知事情全貌的局外人,连安慰都未必能安慰到点子上,只能谨守自己的方寸地。
  久久不见方闻之点头,贺征合上烟盒,面上难掩失落,“让你为难了,我去看看水烧开了没。”
  “吸烟有害健康,不教,陪一根。”方闻之手疾眼快地从他手上拿走烟盒,起身道,“去阳台吧,散味快。”
  “行。”
  阳台风大,贺征拿烟的动作笨拙得像个第一次学握笔的孩子,方闻之温和地看着他,却没有纠正,用手挡着风,“啪”地打出火苗,递到他面前,“黑利劲儿大,轻轻吸一口,别过肺。”
  贺征照做,却依旧被呛得不轻,陌生的烟草味在口腔弥漫,火烧般的灼痛感窜入喉咙,直冲肺叶,他弯下腰,无法抑制地咳嗽,完全是痛苦的,跟想象的解压毫不沾边,舌尖和喉咙深处挥之不去的苦涩让他昏沉的大脑更加清醒,更加厌恶愚蠢狼狈的自己。
  方闻之老练地吞吐着烟雾,握紧拳又松开,鼓足勇气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别勉强,纾解情绪有其他更好的方式,抽烟是燃烧健康,换取几分钟轻松。”
  “咳——谢谢——”缓过劲后,贺征没有再吸第二口,任由那支烟在指间燃烧,渐渐化作一缕纤细的灰柱,静站了一会儿,他偏头看向方闻之,“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好多年了,初一还是初二,记不清了。”
  “那么小就有不得不靠抽烟缓解的压力了?”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我爸爸在我四岁的时候就患癌去世了,妈妈有脑疾,一年可能只有十天是清醒的,我还有一个小我三岁的妹妹,我们兄妹基本是靠吃百家饭和政府补贴长大的。”没有烟灰缸,方闻之只好把烟灰掸到地板上,“一包一块五的丰收,我能攒着抽一学期。”
  闻言,贺征记起来,方闻之去年刚上大三就辍学了,是杜菲把他带进蓝镜的,一直没问过原因,没想到有这么多不得已。
  “你很厉害,没人托举,披荆斩棘走到今天,才二十二岁,工作和生活已经比大部分人要棒了。”
  “不是的。”不知是受了烟草刺激,还是被贺征心软的话蛊惑到,方闻之长久压抑的感情有一刻崩盘,他死死盯着自己脚尖,小声道,“我能走到今天,多亏了两个贵人,一个是菲姐,还是有一个……是你。”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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