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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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最开始的闻潮声顶着巨大的压力和负罪感,但他确实是心甘情愿留在常鸣身边陪护,也是真心实意地盼着对方能够好起来。
  但凡在国际上有些知名度的专科医院,闻潮声几乎都想尽办法带常鸣去看过,他这么社恐又内向的一个人,却求尽了身边的人脉、问遍了相关的医疗机构。
  “大概就这么过了一年半,常鸣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我以为我可以稍稍松口气了,于是就买了一张回国的机票。”
  闻潮声还记得,那是在席追生日的前一周。
  他从网上得知了,席追要在生日当天开办出道后的第一场粉丝见面会,即便两个人已经分手了,但他还是想要偷偷去见上一面。
  “我不是想逃避责任,也不是打算丢下常鸣不管,只是国内有我想见却太久没见到的人,哪怕只有十天半个月,我都想回去看看。”
  “可临时登机的时候,我接到了常阿姨打来的电话,她崩溃地说,常鸣又割/腕了!”
  如果说,第一次自/杀是接受不了截肢的事实?
  那第二次呢?又是为了什么?
  那时的闻潮声想不明白,但面对常晓梅在电话里的哭诉和哀求,明明已经过了安检海关的他,还是凭着责任心赶回了医院。
  “……”
  电话那头的简今兆一下子就反应过来,“常鸣故意的?”
  闻潮声惨淡回答,“是,他用死在威胁我留在他身边。”
  常鸣就是看准了闻潮声的心软和善良,潜移默化地给他施加压力、对他进行控制。
  简今兆问,“后来呢?”
  闻潮声继续回忆那黯淡无光的日子——
  原本好几位医生说,常鸣的右腿还是能有一定的几率好转健全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药是一批接着一批地买、疗程是一期接着一期地做,但右腿的情况就是越来越差。
  “甚至连我请给他定制了假肢,他也说丢就丢了。”
  从那个时候开始,闻潮声才真正意识到了,常鸣根本不想好起来。
  “他把自己的病痛和残缺当成了要挟我的武器,我还发现,他连日常服用的药都没照常吃,每次在我面前装得乖巧又配合,实际上隔三差五就会把高额的药片丢掉。”
  得知实情的闻潮声震惊又愤怒,第一次当面和常鸣发生了激烈争执。
  “自杀,又是自杀,常阿姨得知我们吵架后,居然也跟着用上了这一招,她说要陪着常鸣一块去死。”
  “……”
  母子两人如出一辙的扭曲,自私将他们的生命都绑在了闻潮声的身上。
  压抑、窒息、令人喘不上气!
  “我想过一走了之,但我又太清楚我自己的性格了,如果常鸣和常阿姨真的因为我的离开而选择结束性命,我该怎么呢?我怕我真的会背负这种痛苦过一辈子。”
  一步妥协,步步妥协。
  在这样的重压下,闻潮声确诊了重度抑郁和焦虑,他在异国孤立无援,费尽力气却泥足深陷。
  从始至终,没有人能拉他逃离这个泥沼。
  “今兆,你知道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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