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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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猗不是不好奇唐灼在做什么,她猜出唐灼可能是在作画,但每次来时唐灼已经就把东西收好了。
  她的好奇其实也只有一点,只是因为“唐灼”。
  而现在她知道了。
  甚至于祝猗都来不及想这些,远远地就被阳台上隔着玻璃的画作所吸引。
  祝猗不是不懂艺术,她的眼光其实远高于很多没有家庭熏陶的艺术从业者。
  她只是不爱,而且被祝欢娱亲口鉴定为“没有成就伟大的天赋”。
  她不爱的原因也很简单,她没有被所谓艺术震撼过,既成就不了自己也很无趣,不觉得好在哪里。
  祝猗看着那幅画,很小心地靠近,站在了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用手挡着口鼻,免得让呼吸喷洒在画作上。
  这是一幅经典的印象派画作,笔触繁密简短,入眼是大片的绿色。
  祝猗说过,年代越近的艺术风格对她而言越一般,也就印象派画展偶尔会让她感兴趣——如果票减价,又很空闲的话。
  祝猗回头看了看唐灼,她正在自己身后侧,一如既往地温柔注视着自己。
  但祝猗仍然留意到她手下无意识卷着袖边的动作,这是她少有的紧张才会出现的。
  “我很喜欢。”祝猗转头,目光落回画作,轻声重复,“我很喜欢。”
  她一眼就知道这是唐灼送给她的。
  唐灼像曾经的艺术大师一样,轻巧地截取了令人动容的瞬间,在固定的画布上构造出流淌的色彩。
  而祝猗对眼前这些瞬间太熟悉了。
  是第一次见面时淅淅沥沥的迷蒙夏雨,徒步时林下淙淙的清透山涧,夏夜月下的暧昧光影,火伞高张日的荒地野草。
  还有她,抽离于本身形体的她。
  祝猗从没有在这个角度看到过自己,无比契合地融合于自然的自己,野性的、洒脱的,但又极美的。
  如果这不是她,画展上与之相逢的祝猗一定会很客观地评价:“画家一定很爱这个人。”
  那一片与周遭斑斓流翠不同的用色,像显微镜一样,将对祝猗而言艺术最抽象晦涩的一面温柔地展示给她。
  祝猗又后退了一步,和唐灼并列。
  “以前老太太和我说,对个人而言最绝佳的艺术品,会像火一样灼烧,观者哪怕下一秒离去,灵魂仍感到滚烫。”
  祝猗的声音很轻,说罢转头看向唐灼,刻意带了点平日常有的轻松和调侃:“若非你,我还以为这只是文学修饰呢。”
  唐灼有点赧然,但更多的是快乐,很单纯的看到自己用心礼物被爱人喜欢的欣喜。
  “我刚还怕你只能敷衍我说喜欢。”唐灼说。
  祝猗摇头,转头又看画作,半晌说:“我也记得第一天见面时候的场景。”
  “我坐在车里,挡风玻璃上好多水,你走过来的时候白衣就氤氲在车窗上,我当时想,我是不是遇到秦岭的山鬼了,‘若有人兮山之阿’。”
  唐灼长长地“哦”了一声,只是笑,低头喝冰凉的莫吉托。
  冰在杯中发出细小清脆的碰撞。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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