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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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没有开灯,祝猗仍然敏锐察觉了她的异样,念头一转就明白她在想什么了。
  “你在紧张吗?”祝猗问道。
  唐灼点了点头,怕她看不见,“嗯”了一声:“像是准备答辩一样,比那还要紧张。”
  祝猗被逗乐了:“都这么熟了。”
  唐灼撇了撇嘴。
  她也只是紧张,没有什么其他糟糕的情绪,想了一会儿也就放下了,转而说:“可惜你体验不到我的感受了,我没有你需要见的长辈。”
  祝猗想了一下说:“那你之后是跟着老太太去欧洲吗?”
  “是也不是。”唐灼轻声解释道,“之后我要先去北京一趟,欧洲那边只是一些活动而已。你搜过我的新闻吗?”
  说后半句的时候,唐灼犹疑了一下。
  “搜了一些,之前也和刘姨提到过。”祝猗坦白道,“但都是泛泛而谈,其实我还是更想听你说,或者我自己去看。”
  唐灼借着透进来的院里的灯光与月色,看到祝猗的眼睛正注视着自己,温柔而明亮。
  “看来我要好好修饰一番了。”唐灼莞尔。
  她略一停顿说道:“之前我毕业后在国外旅居一段时间,本来是想回国看看,小住一段时间,毕竟我也不知道自己最后选择在哪里长居。国内除了老师之外,当然,现在还有你,嗯,其实没有我惦念的人,我也只是想念这里的居住环境。”
  祝猗没有说话,安静地听她讲述。
  “我父母恩爱,但去世的早,妈咪那边的亲戚都没什么来往,我也不认识。爸爸这边呢,他算是私生子,所以也就只有钱的关系,他们还算慷慨。”
  唐灼说的时候很平和,只提及父母时有些留恋。
  “所以我学艺术也好,找女朋友也好,他们不关心。若碰上了就认识一下,他们也都很……理智。”
  祝猗本在想那个词更合适的也许是冷漠,但念头一转,又觉得好像有些过了。
  她抱着唐灼抚了抚。
  唐灼笑着回抱她:“我不介意这个,连我爸爸生前都和他们都不太熟,不用安慰我。”
  祝猗说:“我知道,只是我想安慰。”她在“我想”两字上咬重音。
  唐灼亲她:“我收到了哦。”
  空气好像又开始变得湿热。
  祝猗在她自己没有注意到时,无声地笑起来。
  “偶尔想起来,我会怀念爸妈。我记得小的时候我喜欢美人,不管男的女的,看到就想要,也很喜欢各种漂亮的画和艺术品。有一年过生日的时候,我爸爸找了一个厂家,按照我妈妈的设计方案做了一个小桌屏,绣的是《仕女图》,有我妈妈的题跋,那是我拥有的第一幅画。”
  唐灼向祝猗又凑近一点:“那应该是我小学一年级时候的事儿,当时我的桌子乱乱的,后来就用它来分区。我现在还保存着呢,就在北京的房子里,到时候我给你看。”
  祝猗随她的话自然地开始想象无法见面的两位长辈,浮现出混沌而温柔慈爱的身影。
  “好。”她说。
  唐灼说起从前的事儿,慢慢地又困起来了,想起哪里说哪里。祝猗听得很认真,但因为两位去世,再温馨的往事也覆着哀伤的白纱,于是只是时而答应,做倾听者。
  反而是唐灼心情很平和,甚至因为难得的怀念有些高兴。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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