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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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鱼醒很早,对自己所处的环境还恍惚了一会儿。
  昨天和梁诏樾吵了一架,劝晏里离开后他几乎没离开过自己卧室——严格来说是几乎没离开过自己的床。他在半梦半醒间模糊混沌地过渡身上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的难受。后来他想起来吃了医生开的药,稀里糊涂就睡着了。
  但睡得也不安慰,一直在做梦,光怪陆离浑浑噩噩的,具体梦到了什么也说不清楚,像是抽象的画,黑色的线条、斑斓的色块、灰沉的影子、刺眼的光芒,闪闪烁烁地出现,乱七八糟的。以至于他睡了十一二个小时,还是觉得不清醒,身上也很疲惫。
  他抓过旁边的杯子想要喝点水,却轻得早已空了。
  他拿着杯子坐床上发了好一会儿呆,才慢慢起身决定离开他的安全区。
  春天正在开花,晨光照亮了这个两居室。
  陆鱼打开卧室门时感到一阵微妙的怪异,但他归因于自己还不清醒,而他的不清醒在看到客厅意外的人之后,戛然而止。
  窄小的长座沙发上躺着一个高大的身影,那人以一种极其不舒服的姿势嵌在蓝灰拼色沙发里。脑袋枕在沙发扶手上,一只手手背盖在眼睛上,另一只手垂在地面。一双长腿一边垂吊了半截在沙发扶手外,一边卷曲着踩在地上。
  他身上穿着昨天离开时那套衣着,皱皱巴巴的完全背离以往的体面。头发也是乱的,呼吸匀称。
  陆鱼以为发生昨天那件事以后,他们之间就该心照不宣地断了,或者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自我欺骗的忘记。
  情绪脱离正常轨道地浮动了会儿,很快回归正轨。
  陆鱼拿着杯子去餐桌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饮尽后又倒了一杯,刚放下水壶,沙发处就传来衣料摩擦的动静,接着是梁诏樾没有意义的一声呓语。
  陆鱼看过去,和将将睁眼的梁诏樾对上视线。原本恍惚的眼眸瞬间聚焦,像是不可思议说:“小鱼,你醒了。”
  他赶紧站起来,因为睡姿不良踉跄了下,很快站稳走过来。
  “要喝水吗。”梁诏樾伸手摸了下陆鱼手中的杯子,表情变了变,拿过来放到桌上,说:“别喝冷水,对身体不好,我去给你烧热水。”
  接着去了厨房烧热水。
  陆鱼没什么表情地看了他小半分钟,去了洗漱间刷牙洗脸。
  冷水过了两边脸,又清醒了几分。出来后,梁诏樾刚好端着烧好半壶开水的水壶出来。他拿了个新杯子,倒了一半开水,倒了一半冷水兑温,递给陆鱼:“喝这个吧,应该不烫。”
  陆鱼没说什么,接过来喝了大半杯。
  两个人隔着半步的距离,近得伸手就能抱住对方,却又被一种无形的怪异氛围推离得极其远。他们面对面的,视线像是在对方身上,却又像是在看除了对方以外的任何事物。
  良久的静谧,陆鱼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显得喧闹。
  最终还是梁诏樾先开口,“小鱼,你——你还有没有哪里难受?”
  一句简单的关心,却问得极其艰涩。
  陆鱼摇头。
  事实上还是很难受,却又找不到哪里难受。找不到哪里难受的话,那就不能说自己难受。
  梁诏樾低声“哦”了声,垂着脑袋。接着想到什么,走到茶几旁拎起一个塑料袋走过来。
  陆鱼看到塑料袋上印着某药房的名字,里面的几个方形盒子的大小和封面都很熟悉,和他昨天拆开过的几个盒子一样。
  梁诏樾表情极其不自然,说不出来的隐忍和犹豫。他慢慢地把药盒从塑料袋取出来放在餐桌上,声音也很轻:“这些,是我问了医院的朋友买的,说是——说是手术后吃这些能帮助尽快恢复。”
  陆鱼看着他,声音很平静:“医院有给我拿这些药。”
  梁诏樾拿着最后一个药盒的手很明显的顿了顿。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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