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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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蠗姼不是死在他怀中了吗?
  他并未亲手埋葬,而是交给了旁人。他自认是管杀不管埋的刽子手,也不懂得如何埋葬一个人。
  人死了,就不会再回来了……是吧?
  “……蠗姼?”
  那人微微侧耳,唇齿半张,似乎很是惊讶。
  景珛加快步伐。
  “景珛,”楚燎取过屈彦的臂弩,弩心对准那人眉心,“你欠我的,我都还给你。”
  屈彦几乎与屠兴同时喊出声:“不可!!!”
  景珛大惊失色,失手的噩梦再度席卷,他本能地扑身上前,以身为盾挡住了那两支小弩。
  弩箭扎入景珛后背,他挥剑斩断露在外头的弩柄,劈剑砍向屠兴。
  “你这弩力道太轻!”楚燎将小弩扔回去,目光始终盯着景珛,敏捷捡起落灰的长弓亟待拉弦,才发现弓弦已废。
  景珛护着人反身接招,楚燎兜头盖脸连击数回,终于在他脸上看到皲裂的痛意。
  楚燎寸寸相逼,憋着恶气杀红了眼,森寒恨意顺着剑尖愈发刺向他的右眼:“怎么样?这滋味好受吗?”
  屈彦在身后大喊:“屠兴,快把人带走!”
  屠兴伤口开裂,顾不得其他搀着那越人便往外走。
  “别走!回来……”
  景珛心神一散,剑尖毫不相让地狠扎入眼,他攥住剑刃痛吼旋身,楚燎闪避不及,被他一脚踹翻在案。
  他半张脸都浸在汩汩淌下的热血中,屠兴避开他势不可挡的一刀,那人双手被缚,一只血气冲天的掌心托起他的下巴,抬手便要取下他眼上的黑布。
  “世鸣!”
  景珛被赤色帷幔裹得连连后退,血色淋漓的手悬在半空,屈彦大吼一声,楚燎丢开长剑执起帷幔的另一端,与屈彦分别往两头用力拉去。
  门外杀声渐止,不多时便有脚步声传来,火油的味道愈发浓重。
  景珛如茧在缚,从头到脚都淌着血光,恍若一只巨大的赤色蚕蛹挣动不得,五脏六腑都挤作一团,发出濒死的呼喘。
  屠兴生怕节外生枝,解下那人脸上的黑布与腕上的麻绳,将他往外搡去:“你快走,说好的数目一会儿结给你。”
  “等等,”那人攥住屠兴的手臂,眉目完全不同于蠗姼的劲秀,“那人是伐越的景珛?”
  “不关你的事,快走!”
  屠兴不待与他多言,跑去捡起楚燎的长剑,挥剑向蚕蛹刺去。
  “别走……蠗姼……”
  景珛的右眼已是一团混沌的血洞,他的目光越过持剑而来的屠兴,模糊不清地望向门边的那道光影。
  刹那间风云骤起,浓阴蔽日,檐下的明光须臾褪去。
  他瞪大仅剩的左眼,不可置信地注视着那道光影奔向他。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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