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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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离惊魂未定,被他扯着胳膊且停且躲,不消多想便明了是谁派来的刺客。
  真正算得上与他交恶的人,放眼望去也就那么一个。
  包围圈一点点收紧,射空的弩箭离他们越发靠近。
  屠兴拿着一根粗木枝,靠在另一棵树后深吸一口气,主动暴露地大声吼起来——
  “有刺客啊!!!”
  越离背后一寒,不由自主地往左边侧去,一支弩箭刮着他的颈侧飞去,他周身一麻,颈边冒出汩汩鲜血。
  “先生——”
  死亡的促逼令他久违地想起被抛下的痛意,毫无变化的眼皮仿佛高高肿起,他渐渐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汩汩的血染在赤色枫叶上,他倒在铺天盖地的恶寒里,眨了眨眼,几息后便无知无觉地阖上了。
  远处传来孟崇的呼喝与孩子的哭声。
  ***
  火急火燎赶到的楚燎被门槛绊了一跤,连滚带爬地扑到越离床前。
  屠兴赤着上身还在包扎,他手臂与后背各中一弩,护着越离与孟崇一内一外地突围。
  “你冷静些,”冯崛顾一个顾不上一个,他迈着箭步挡在楚燎面前,挑省心的说:“先生已经包扎好了,多睡个几日,养一养就能好转过来,你别妄动心神,省得先生睡都睡不安稳。”
  楚燎扒开他的肩膀,越离神色安然躺在榻间,脸色苍白嘴唇干裂,颈间还缠着一圈白纱,右侧的纱底仍透着淡淡血色。
  “我……”他一路的提心吊胆半点没落到实处,大口喘了一气,问一旁的医官:“他、他怎么样?”
  医官不敢瞒他,照实说来:“弩上涂了漆毒,若是正中肺腑,重则麻痹而亡,轻则半身不遂,这位大人伤在颈侧,伤口虽深却未伤及动脉,是不幸之大幸,急速流出的血冲淡了毒性,嗜睡个几日就好了……”
  冯崛叹了口气,哎了一声扶住楚燎。
  楚燎顺着他的力道扶跪在床边,那头的屠兴捱到现在,终于支撑不住地昏睡过去。
  冯崛:“哎!”
  “你去看顾他吧,”楚燎气若游丝地把手探进去,握住越离冰凉的手,“先生这儿有我。”
  “……行吧。”
  冯崛招呼侍人把屠兴抬回房去,领着医官一同出门,睨着楚燎颓丧的背影把门合上了。
  滴漏有一阵没一阵地响着,盛满水液的漏罐里浮纹不止,静水无波。
  楚燎把头磕在床边,恍惚以为房中只有自己。
  他惊得猛抬起头,笨手笨脚地爬上去凑到越离鼻尖,听他平稳而虚弱的呼吸。
  “越离……”
  他看着越离纹丝不动的苍白,抵着越离微微发烫的额头问:“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躲在宫中,我们就该寸步不离……”
  他吻过越离的眉心、眼皮、鼻尖和唇峰,像一场孤身上路的朝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你才不会离开?”
  握住越离的那只掌心传来微弱的挣扎。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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